第92章 微臣偷看宝贝(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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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寄雪立於太湖石后,指尖拈著一枝新折的红梅。
  別庄后园种了好几株老梅,风骨极佳,拿来供瓶正好。
  本想沿著碎石小径回客房插瓶,没成想还没走到半路,就听见了假山那头隱约传来人声。
  走近一听,恰好捕捉到了沈折枝那句话。
  指上玄机,自得其乐……
  江寄雪的眉心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枝红梅,拇指指腹慢慢擦过花瓣的边沿。
  不知出於什么心理,他没急著走。
  反而侧了侧头,视线从太湖石粗糲的稜角间穿过去,落在假山另一侧那个坐在平石上的人身上。
  沈折枝身子往后靠著石壁,姿態鬆散,竹青直裰的下摆垂在石头边缘,脸上还掛著一种极为清透的笑。
  江寄雪看了两息,若有所思。
  说起来,他对沈折枝谈不上熟。
  朝堂上偶尔碰面,行礼问安,她的態度一直是不远不近的那种客气。
  不会刻意巴结,也不会故意疏远,该有的礼数一分不缺,多余的热络一分没有。
  这个分寸感让江寄雪对她生出过一丝微薄的好感。
  但,仅限於此。
  毕竟他这个人素来寡淡。
  他今年二十七岁,入仕第十年,是本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左相。
  朝中有人私下议论他,说江相那股清高劲儿,仿佛站到雪地里就能消失不见。
  也有人说他生了副菩萨面孔,长了颗算盘心。
  两种说法他都听过,皆不认同。
  实际上,他只是从不与人走得太近罢了。
  人一近便有了温度,有温度便有了弱点,有弱点便有了可供利用之处。
  江寄雪能在裴凛与裴玄之间周旋这些年,如履薄冰而不倒,靠的就是一个字:冷。
  冷得均匀,冷得公平。
  谁都捂不热他,谁也就无法真正拿捏住他。
  但沈折枝这个人,却恰恰与他相反。
  她似乎一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並且活得极其用力。
  这个念头,让江寄雪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奇,想在此处多听一会儿。
  他想知道,为何她私下的模样,与朝堂之上有些不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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