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私盐道(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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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驛站后山的路窄得不像路。
  红鳶走在最前,披风被山风吹得贴在身上,脚下却很稳。她显然不是第一次走这种地方。
  程处默牵著马,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就是你说的私盐道?我怎么看著像野猪踩出来的?”
  红鳶头也不回:“野猪不交过路钱,比人走得自在。”
  程处默噎了一下,忍不住骂道:“你说话怎么跟周澈一样让人不舒坦?”
  裴行简跟在后面,手里捏著一份简略舆图,淡淡道:“能让小公爷不舒坦,说明她说得有用。”
  程处默瞪他:“守约,你现在越来越欠揍了。”
  裴行简把舆图收起:“等到了广州,小公爷若还有力气,再说这话也不迟。”
  红鳶停在一处山坳前,抬手示意眾人噤声。
  前方有水声。
  山坳尽头藏著一条窄河,河边停著几条乌篷小船。船边有三个赤膊汉子正在烤鱼,旁边堆著几个粗布袋,空气里隱隱有盐腥味。
  程处默低声道:“私盐贩子?”
  红鳶点头:“岭南盐道上的老鼠。官道被盯著,只有他们能把人悄悄送到广州船厂外水门。”
  程处默皱眉:“靠得住吗?”
  红鳶轻笑:“靠钱,比靠情义稳。”
  裴行简问:“他们知道我们身份吗?”
  “不知道,也不能知道。”红鳶看向程处默,“小公爷待会儿別摆架子。你现在不是卢国公府公子,是被债主追得走投无路的北地马贩。”
  程处默嘴角一抽:“我像马贩?”
  红鳶上下看他一眼:“像欠人钱不还的马贩。”
  裴行简很轻地笑了一声。
  程处默刚要发作,红鳶已经走下山坳。
  三个盐贩见有人来,立刻摸向腰间短刀。为首的独眼汉子盯著红鳶看了片刻,脸色微变。
  “红娘子?你不是早死了吗?”
  红鳶淡淡道:“你都没死,我怎么捨得先死?”
  独眼汉子咧嘴笑了笑,目光扫过程处默和裴行简:“这几位什么来路?”
  “北边来的,急著去广州,走官道会掉脑袋。”
  独眼汉子笑容更深:“掉脑袋的路,价钱贵。”
  红鳶从袖中取出一颗金珠,拋了过去。
  独眼汉子接住,牙一咬,满意地点头:“上船。丑话说前头,半路遇官兵,我不认人;遇水匪,你们自己保命;船翻了,別怨我。”
  程处默低声嘀咕:“这买卖做得真痛快,什么都不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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