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不速之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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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林烽眉头一皱。
  边关之地,寻常女子极少出现在野外,更別说被巡边士卒带回。
  “说是他们在『野马滩』南边二十里的『鬼哭林』附近发现的。那女人昏倒在雪地里,身边有匹马,已经死了。穿著不像狄戎人,也不像普通边民,倒像是……关內南边来的,而且似乎练过武,身上有伤。王老蔫他们不敢擅专,就给带回来了。人现在在城门值房,还没醒。”
  鬼哭林?那是更深入狄戎活动范围的地方。一个关內来的女子,怎么会孤身出现在那里?还受了伤?
  “去看看。”林烽当先向城门走去。
  城门值房內生著火盆,比外面暖和许多。
  屋內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躺著一个人,身上盖著件士卒的旧皮袄。
  林烽走近。床上是个年轻女子,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眉目如画,即便此刻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昏睡中眉头微蹙,仍掩不住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
  她穿著身水绿色的劲装,料子是上好的苏绸,但已多处破损,沾满泥雪污渍。腰间束著皮带,掛著一个空了的鏢囊和一把带鞘短剑。右手虎口有厚茧,確实是习武之人。
  而且左肩衣衫有破损,隱约可见包扎过的痕跡,渗出暗红色。
  “可曾验过伤?身上有无能表明身份的东西?”林烽问守在旁边的老军医。
  老军医摇头:“回守备,小人粗略看了,肩头是箭伤,箭头已取出,但包扎得很粗糙,失血不少,加上冻饿,这才昏迷。身上除了这短剑和空鏢囊,別无他物。”
  关內口音,孤身女子,箭伤,出现在狄戎活动区边缘……林烽心中疑虑更重。
  “用些温和的汤药,先让她醒过来。小心看护,但也要防著点。她若醒了,立刻报我。”林烽吩咐道。
  又对韩韜说,“加派两个人手,明里照顾,暗里盯著。在弄清来歷前,不许她隨意走动,也不许与旁人接触。”
  “是。”
  回到守备府,林烽也无心用饭了。这女子的出现,透著蹊蹺。是意外落难的江湖人?还是別有用心者?甚至……与冯坤或狄戎有关?
  他重新摊开舆图,手指点在“鬼哭林”的位置。那里离黑狼部传统的秋冬季牧场不远。一个关內女子,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傍晚时分,亲兵来报,那女子醒了。
  林烽再次来到城门值房。
  那女子已半坐起来,靠在墙边,身上裹著皮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已经睁开。那是一双极漂亮的杏眼,此刻带著警惕、虚弱,以及一丝强撑的镇定,看向走进来的林烽。
  “你是何人?”林烽开门见山,在床前几步外站定,语气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將她所有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女子喘息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江南水乡特有的柔糯口音:“小女子……姓谢,名晚晴。多谢军爷救命之恩。”
  她说著,试图起身行礼,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谢姑娘不必多礼。”林烽抬手虚按,“你是何方人氏?为何孤身出现在鬼哭林?又因何受伤?”
  谢晚晴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脸上投下阴影,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小女子乃江南杭州府人氏,家中经营绸缎生意。月前隨叔父商队北上,欲往朔风城贩货。不料……行至北境,遭遇马贼,商队被打散,我与叔父失散,慌乱中骑马奔逃,不辨方向,误入荒野……前日又遇狼群,坐骑受伤倒毙,我肩头中了一箭,勉强支撑到昨夜,便不省人事了。幸得军爷们搭救。”
  她语速不急不缓,条理清晰,但说到遭遇马贼、与亲人失散时,眼中適时泛起水光,我见犹怜。
  江南商女?遭遇马贼?林烽不动声色。
  这套说辞,乍听合理,细想却漏洞百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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