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借香(4k字求追读)(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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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透,姜行川就回来了。
  他是从后坡翻进院里的,鞋上全是泥,裤脚湿透,眉毛和鬢角上还掛著一点没化尽的白霜。
  人一落地,先扶著墙喘了两口气,才把嗓子里的那点腥甜咽下去。
  屋里灯还亮著。
  姜承寧一夜没睡,听见院里这点动静,抬手就把门掩住了,只开了一道够一人钻进来的缝。
  “进来。”
  姜行川低头钻进去,脚还没站稳,姜承寧已经把门重新扣上。
  林素问听见声,也出了灶间。
  她一眼看见姜行川脸上的霜,手里那只木勺都顿了下。
  “照泉呢?”
  姜行川没答。
  他先低头,解开袖里那张被汗水和雨水泡软了的寧神符,放到桌上。符纸已经灰了大半,边角还沾著一点极淡的白。
  姜承寧看著那点白,眉头慢慢拧起来。
  “说。”
  姜行川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开口。
  “死了。”
  屋里一时寂静无声。
  姜行川把夜里的事说了。
  最后,姜行川哑著嗓子道:“我想拽他,没拽住。”
  姜承寧一直听著,手按在桌边,没插一句。
  等姜行川真停了,他才低声问:“你看清那提灯的是谁?”
  “周伯延。”
  “另一个?”
  “没听他自报。”姜行川道,“修冬。筑基。用的是雪里的法,脖子断了还不死。”
  姜守山站在旁边,问得更细。
  “你回来时,坡上还有谁?”
  “就周伯延一个活著站著。”姜行川抹了把脸,“那冬修断了头,冯二魁也死了。照泉吞了那口气……后头我没敢再看。”
  姜守山不说话了。
  林素问低头看著桌角那本旧族史。
  那本书从姜行川进门起便带著一点极淡的凉意,页边薄薄覆著一层白霜,像才从雪地里捞出来。她伸手去碰,指尖一凉,霜竟没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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