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秋税(4k字求追读)(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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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禾那边则更慢。
  穀雨就是这样,厚,沉,压得住便是根基,压不住便是淤病。她练了这几个月,刚刚摸到“听雨”的边。
  听雨能能將周遭声响尽数收进耳中,连人身上那点將乱未乱的细气,都听得一清二楚。
  雨禾每次一坐下,那口穀雨便不像先前那样死沉沉压在胸口,而是隨著呼吸,一点点往四肢百脉铺。铺开时,田里的水线也会跟著轻轻动一下。
  这几个月里,族谱没再翻出太多东西。
  前头一口气吐了太多,后头便得慢慢养。
  可周望待在书里,能碰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惊蛰篇、穀雨篇,他已大概摸透了。
  裘寒山死后录下来的那半篇《葬雪引》和那一式《断霜芒》,他也在一点点看。
  那是冬修的路,是冬里带死意的一支。
  书页里那点霜意一直没散,遇到入夜、遇到风冷时,纸边便会悄悄泛白。看久了,周望也把冬里的门道看明白了一些。
  冬大体也分三路:
  封冬,分为立冬、小雪,偏封,偏养,偏守,重在蓄和藏。
  寂冬,分为大雪、冬至,偏静,偏定,偏敛,最合藏息、敛形、隱踪。
  死冬,分为小寒、大寒,偏煞,偏绝,偏夺命。裘寒山走的,正是死冬里的葬雪。
  家里有没有人適合冬,周望还不敢说太死。
  但有几次天刚亮,霜压枝头,守山从外头回来,手上靴边全是寒气,人却並不怕冷。族谱里“守”字下那一小团墨,似也比从前凉了一点。
  周望没说。
  真要让守山吃冬,也得先等家里把眼前这口气熬过去。
  那口气便是秋税。
  收秋那日,姜家一共打下来十一斗半灵稻。
  数量不多。
  可对寒户来说,已是能让人眼红的一笔。
  问题是,眼红归眼红,真到手里的却不多。
  秋税下来,周家按灵稻税折走了七斗半,剩下不到四斗,才是真正留在姜家的。
  阿石看著那一袋袋灵稻被抬走,嘴一瘪,险些当场哭出来。
  “咱家怎么不吃?”
  宋氏忙把他往身后拉。
  “吃什么吃,先留著。”
  阿石不懂,照枝也不懂。两个孩子蹲在门后,只看见那些稻比平常的米更亮一点,更香一点,可转眼就全叫人抬走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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