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西来僧(4k字求追读!)(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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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连行川也有些沉不住了。
  他夜里坐在门边,忽然道:“若第三个月还没有,咱们便真得往南走了。”
  雨禾抱著族谱,没有立刻答。
  她心里当然也慌。
  三个月不见信,本就意味著家里多半已撑不住了。可她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族谱抱得更紧了些。
  周望缩在书里,也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
  他已知道山上周家没杀姜承寧,却给他掛了命牌,翻了税,又断了姜家常签。这些枷锁一层层压下去,活著有时比死还要难得多。
  第三个月,双溪渡又来了一拨新法僧。
  这回不是一个笑面和尚,是一整队人,白幡、铜钵、小坛、香炉,一样不少。
  渡口边甚至被他们圈出了一小片地方,说是新开“安喜棚”,凡苦者可入,凡悲者可来。
  进去的人,出来时大多还在笑。
  笑得很平,很静,很像什么都轻了。
  可行川远远看过几回后,背上却越来越冷。
  那些人的眉眼,慢慢都像了。
  像是悲、怒、恨这些东西全被抹平,只剩下一种轻飘飘的安稳,安稳得不像活人。
  这一回,连小和尚都没再骂。
  他只是看著,看了很久,最后扭头问老和尚:
  “师父,若天下人都走这条快路呢?”
  老和尚那时正蹲在河边替一个醉汉洗去袖口的泥,闻言动作都没停,只淡淡道:“那便该我们多走一点,多做一点。”
  “路不会因为你骂它歪,它自己就正回来。你若真觉得它歪,便去扶一个哭的人,背一个走不动的人,捡一具没人收的尸。”
  小和尚低著头,很久才嗯了一声。
  第三个月依旧没有信。
  第四个月初一夜里,风里终於起了点回暖的意思。
  雨禾本已不抱太大希望,照例去庙后香炉里摸了一遍,指尖却在冷灰里碰见了三节插得极稳的青桑枝。
  枝头繫著白麻,风一吹,轻轻一摆。
  她站在香炉边很久,才把那三节枝子一根根拔出来。
  等回到庙里时,老和尚已经背好了竹笈,小和尚也抱著木鱼站在门边。
  “要回山了?”老和尚看见她袖里的青桑枝,便知是怎么回事。
  雨禾点头。
  小和尚眼里显然有些不舍,却没像先前那样嘰嘰喳喳,只把怀里那只小木鱼摸了摸,最后还是塞给了行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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