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高拱不服,凭什么!?(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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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的不是礼部。”
  高拱打断了他。
  书房里又静下来。
  谭纶把椅子上的一个线头揪下来,搓了搓,扔在地上。他没有资格插话,但他听得出来——高拱这一下,不是在爭位子,是在爭心气。
  八年讲学,风雨不缺。裕王对他的依赖、信任,是一天一天积下来的。张居正算什么?进裕王府讲学不过三年,跟赵寧搭上线,转头就坐到了他前面。
  说到底,不是张居正让他不舒服。
  是这件事透出来的信號让他不舒服——在徐阶的棋盘上,他高拱,还没有排到前面那一格。
  裕王站了起来。
  几个人的视线跟著他动。裕王走到高拱跟前,站定。
  “先生。”
  裕王很少用这个称呼。日常叫“高师傅”,正式场合叫“高大人”。单独一个“先生”,是私下里、书房灯下、讲经分歧时才会用的。
  高拱的手从扶手上拿下来了。
  “先生的功劳,本王记著。先生的委屈,本王也记著。”
  裕王把这两句话说完,没有再加。
  高拱低下头,沉默了好几息,然后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半步。
  “王爷折煞臣了。”
  他把话说得很轻,但那股闷在胸口里的东西,並没有散。
  徐阶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没有插话。他端起茶盏,把最后一口冷茶喝掉了。
  谭纶站起来,走到高拱边上,拍了拍他的胳膊,没说话,只是拍了拍。
  高拱把袖子整了整,重新坐下来。
  桌上那份詔书底稿还摊著,赵贞吉和张居正的名字並排写在纸页中间,墨跡干透了,踏踏实实,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
  高拱把目光从那两个名字上移开,端起自己那盏早就凉透的茶,凑到嘴边,没有喝。
  徐阶把底稿收起来,叠好,压在手下。
  “赵贞吉入阁后,內阁的票擬权,要重新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著裕王,但话是说给高拱听的。
  “有些事,阁里头做不了的,需要外头有人接应。肃卿——”
  他停了一下。
  “你在外头,比在阁里更有用。”
  高拱把茶盏放下,磕在桌面上,声响比平时大了半分。
  “阁老的意思,下官听明白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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