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徐阶震怒,家法伺候!【加更】(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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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是从南京传回来的。
  徐阶的老友、南京礼部尚书林庭机写了一封私信,辗转送到京师。信只有三行字——“令郎近日有书信至南京诸官处,今弹章已递京师,满城皆知。兄宜早做打算。”
  徐阶拆信的时候,手是稳的。看完之后,他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烧成了灰。
  “去把大公子叫来。”
  管事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出去。
  徐阶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一动不动。桌上摊著他亲手擬的田册底稿,墨跡未乾,华亭县四万三千六百亩的数目写得清清楚楚。旁边压著赵寧的回信——“田產之外,余者绝不追究。”
  他花了三天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条件。三天里他反覆掂量,把赵寧这个人从头到脚想了一遍。三十二岁,內阁次辅,手里攥著九边兵权,身后站著贵妃和太子。这种人说不追究,就真的不追究。因为他不需要。他要的是田,是税,是一条鞭法推行下去的政绩。徐家的命,不值得他多费一刀。
  所以徐阶退了。退得乾脆,退得彻底。十二万亩,一亩不留。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
  脚步声从迴廊那头传过来,由远及近。管事在门外低声说了句什么,门被推开。
  徐璠进来了。
  他穿著家常的月白道袍,头髮用一根玉簪別著,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父亲的脸。
  “父亲叫我?”
  “门关上。”
  徐璠回手把门带上,往前走了两步。
  “跪下。”
  徐璠的脚停住了。
  “父亲——”
  “我让你跪下。”
  徐阶的声音不高。七十三岁的人,中气已经不足,说话带著一股子老人特有的沙。但这几个字砸下来,满屋子的空气都冷了。
  徐璠没动。
  他在掂量。父亲已经知道了?知道多少?是知道他给南京写了信,还是连弹章的內容都看到了?
  “你让陈文焕替你写的信,六封。李道甫、方同安、周鹤年,还有蒋庭芳、刘世安,南京兵部那个员外郎。六封弹章,三天之內全递进了通政使司。”
  全知道了。
  徐璠的膝盖弯了一下,但没跪。
  “父亲,我——”
  “啪”的一声。
  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茶水溅在徐璠的鞋面上。
  这是徐阶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摔东西。从前在內阁跟严嵩斗了二十年,回家从来没有失態过。嘉靖皇帝当面骂他,他跪著谢罪,回来还能跟妻子说笑两句。
  今天他摔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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