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念旧(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殿里安静了一瞬。
  朱载垕睁开眼,从半躺的姿態里撑起身来。
  旁边两个美人对视一眼,不敢吭声。
  “拿进来。”
  刘顺膝行入殿,双手將信高举过顶。
  朱载垕伸手接过,挥退了身边所有人。
  美人退了。太监退了。殿门从外头轻轻合上。
  偌大的暖阁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信封上没有落款。
  朱载垕拆开,抽出那张纸。
  字跡歪歪扭,一看就是手抖著写的。
  有的笔划断在半截,有的墨跡晕成了一团。
  纸面上还有斑驳的水渍——是泪痕。
  “臣徐阶,叩首顿首……”
  朱载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到“先帝在时,臣忍辱含垢二十载”,他的手停了一下。
  嘉靖。父皇。
  那个名字从记忆深处翻出来,带著一股子寒气。
  裕王府的日子涌上来了——冷清的院落,破旧的窗欞,冬天连炭都不够烧。
  父皇从来不召见他,有时候一年到头连句话都没有。
  整个朝堂都在看严嵩的脸色,没人敢跟裕王府走近。
  只有三个人。
  徐阶。高拱。张居正。
  徐阶来的时候,总是穿著半旧的官袍,手里提著一壶茶。
  坐在裕王府那间漏风的书房里,跟他讲帝王之道、经世之学。
  讲完了,临走还要叮嘱一句:“殿下保重身体,来日方长。”
  那时候的来日方长,说出来是要冒杀头风险的。
  严嵩在位一天,裕王就是一天的废棋。
  谁跟废棋走近,谁就是找死。
  但徐阶来了。一来就是十几年。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