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最后的狂欢!【加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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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璠摆手:“不提了。今天请诸位来,就是告诉大伙儿一声——天晴了。”
  他把酒盏往前一递。
  “圣旨已下,不许再查。这杯酒,敬陛下。”
  满堂举盏,齐饮尽。
  坐在角落的陆家老爷子放下酒盏,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浑浊的老眼里透著精明:“二爷,恕老朽多嘴——这旨意,当真靠得住?高拱那人的脾性……”
  “靠不住?”徐璠笑了,笑里带著三分狠劲,“圣旨都下了,他高肃卿再横,敢抗旨?他有几颗脑袋?”
  陆老爷子捋著鬍子没接话。
  旁边沈家的当家人凑过来,压著嗓子:“那海瑞……”
  “海瑞算什么东西。”徐璠一口酒灌下去,袖子往嘴上一抹,“没有圣旨给他撑腰,他就是个穷教喻出身的疯子。这回圣旨明发,他还怎么查?拿什么查?凭什么查?”
  这话一出,几桌人都鬆了劲。
  是啊。凭什么查?
  皇帝都发话了。
  这三个月里,在座的哪家没被海瑞折腾过?田契翻了三遍,佃户被叫去衙门里问话,连家里的祠田都被查了个底朝天。有人被追缴了两年的欠税,有人被勒令退还了几十亩“掛靠”在徐家名下的田產。
  松江府的豪绅们,这三个月过得跟老鼠似的——缩在洞里,大气不敢喘。
  现在总算能直起腰来了。
  酒过三巡,厅里的气氛热起来。
  有人开始划拳,嗓门扯得老高。有人端著酒盏来给徐璠敬酒,弯著腰,赔著笑,说些“虎父无犬子”“令尊在朝中根基深厚”之类的话。
  徐璠来者不拒,杯见底。
  喝到半酣,他招了招手,让管事把后院的戏班子叫来。锣鼓鏗鏘响起来,唱的是一出《打严嵩》——这齣戏的讽刺意味放在此时此地,在座的人都听得懂,但没人说破。
  严嵩倒了,徐阶还在。
  倒的永远是別人家。
  钱家的小辈端著酒凑到徐璠身边,试探著问:“二爷,那些被海瑞退了的田……”
  徐璠歪著头看他,嘴角往上挑了挑。
  “急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往桌上点了点。
  “等风头过了,该回来的,一亩都少不了你的。”
  钱家小辈脸上顿时堆满了笑,连点头,退回去坐下。
  夜渐深。
  厅里的烛火摇晃晃,把人影拉得又长又歪。
  酒气蒸腾上来,混著菜油味儿和脂粉气,黏腻得化不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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