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引火烧身!(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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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由远及近,碎在徐府门前的石板路上。
  厅里正唱到热闹处,锣鼓把外头的动静压住了。
  花脸的严嵩还趴在地上挨打,喊著“冤枉”,满堂宾客笑得直拍桌子。
  徐璠歪在椅背上,手里还攥著酒盏,半醉不醒。
  门房跑进来的时候脚底下绊了一跤,膝盖磕在门槛上,疼得齜牙。但他顾不上,连滚带爬衝到徐璠跟前,脸色白得跟刷了浆似的。
  “大……大爷——”
  “什么事?”徐璠没睁眼,拿手背擦了嘴角的酒渍,“没看见爷正乐著呢?”
  “外头……来人了。”
  “来人就让他等著。”
  “是……是应天巡抚衙门的差官。”门房的声儿抖得厉害,“带了……带了兵。”
  徐璠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戏台上的锣鼓还在响。但厅里的笑声已经淡了——最靠门口那桌的人先看见了门房的脸色,筷子搁下了,酒盏也放下了。
  一个穿青色官袍的人已经大步跨进了厅堂。
  身后跟著四个持刀的衙役。
  刀没出鞘,但手按在柄上。
  锣鼓骤停。
  戏子们从台上缩了回去,连那个花脸严嵩都顾不上卸妆,躲到了后台的帘子后面。
  满厅寂静。
  只剩酒桌上的烛火噼啪作响。
  那差官站定,目光扫了一圈满堂的宴席。
  海碗、花雕、绸缎、笑脸——全收入眼底。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封文书,展开。
  “內阁手諭,著海瑞继续清丈应天府田亩,徐家名下侵占之產业,一亩不留,限期退还。涉案人等,除徐阁老外,一体拿办,不得延误。”
  声音不大。
  但在这个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厅堂里,让人震耳欲聋。
  徐璠手里的酒盏掉了。
  瓷盏磕在桌沿上,碎成三瓣,花雕溅了一袍子前襟。他浑然未觉。
  “你……你说什么?”
  差官把文书翻过来,露出末尾的印——內阁红泥大印,清楚楚。
  “高阁老亲笔,赵阁老副署。”差官的態度不卑不亢,“二位阁老的手諭,松江府即日执行。”
  高拱。赵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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