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引火烧身!(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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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台子上的帘子还在晃。
  锣鼓扔在地上,铜面朝天。
  徐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身崭新的宝蓝直裰。前襟上全是酒渍,黏糊糊的,散著酸腐的花雕味儿。方才觉得暖洋洋的酒,现在全变成了凉的。从胃里往外翻。
  他弯下腰,扶著桌沿,乾呕了两声。
  什么都没吐出来。
  管事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半晌,才凑上来,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大爷……”
  徐璠没应声。
  外头又传来马蹄声。不止一匹马。很多匹。
  府门口的灯笼还掛著——大红绸子扎的,在夜风里摇晃。灯光映著门外官道上的马队,火把连成一串,正朝著华亭县衙的方向去。
  那是海瑞调来的人。
  管事凑到门边看了一眼,腿一软,靠在了门框上。
  “大爷,”他的嗓子都变了调,“海瑞的人……往县衙那边去了。不下五十骑。”
  没有回应。
  管事转过头,看见徐璠已经跌坐在了椅子上。宝蓝直裰皱成一团,腰间的羊脂玉带鉤歪到了一边。
  那张方才还红光满面的脸,此刻灰败得像一张纸。
  院墙外,马蹄声渐远。
  月亮还掛在天上。清冷的光照著徐府的马头墙,照著门口摇晃的红灯笼,照著空无一人的官道。
  方才来赴宴的那些马车、轿子,全不见了。
  走得乾净净,连车辙都不想留下。
  厅堂深处,那出《打严嵩》的戏本子还摊在檯面上。翻开的那一页,墨字清晰——
  “你道是旁人家败了,殊不知这把火,烧到自家头上来了。”
  风卷过戏台,把那页纸翻了过去。
  徐璠盯著那行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忽然伸手,把戏本子从檯面上扫落在地。
  纸页散了一地,被酒渍洇湿,字跡洇开,模糊成一团墨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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