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围堰下桩(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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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啥?”
  “扛麻袋。”
  巴图尔站起来,朝工地方向看了看。
  那些鼓囊囊的泥沙袋一个摞一个堆在岸边,少说百十斤一包。
  他二话没说,扭头冲自己人吼了一串草原话,呼啦啦站起来几百號人。
  血狼部的汉子本就对汉人在做的事情好奇,再加上力气大得没处使,规矩一放开,全脱了皮毛外套甩开膀子顶了上去。
  一帮在关外顶著风雪骑马打仗的汉子,肩上扛起百十斤的泥沙袋,踩著浮桥飞奔。最外头站桩的工头喊著號子,排队的人接连把麻袋砸落深水。
  旁边铁林谷的老工匠看得直笑:“这帮牲口,搬个沙袋还能搬出打仗的架势来。”
  就这样,靠著木桩子挡著水势,上千个泥沙袋扔下去,硬生生地在黄河里抠出了一个直径三丈的闭合土圈。
  到了第三日,麻袋堰外圈的豁口彻底封死拍实。
  改造过的大型踏板水车在堰口台子上架好,血狼卫的汉子四人盯一架,大半天功夫踩下来,围堰里头的水位眼瞅著往下落。
  王贵生站在高台上给他们加油:“再加把劲!把这圈死水踩乾净,今晚伙房宰肥羊给大伙开荤!”
  底下的糙汉们听了这句,脚底下踩踏的频率立马上了一个台阶。水车转得飞起。杂七杂八的狼戎土话夹杂著汉话的调笑声,把冬日河道的风声都盖了下去。
  踩到后头,有个血狼卫的汉子实在扛不住了,大腿抽筋,一把抓住旁边的横杆。
  后头排队等著替换的人急了,用草原话骂骂咧咧地催。
  “滚下来!换老子上!”
  “你行不行啊!踩个水车跟踩蛋一样!”
  年轻人被骂得面红耳赤,咬著牙又蹬了几下才让出位置。下来的时候两条腿打著摆子,一屁股坐在桥板上。
  过了半日,第一个围堰內部的水位,终归硬生生压到了人膝盖骨以下。
  水车抽不到底。剩下的残水混著黄河深处积了百年的黑泥,几条没来得及跑的小腿粗黄河鲤鱼,在泥洼里瞎扑腾。
  “换傢伙事!下活人!”
  王贵生一声令下。
  几个铁林谷的老匠人脱了外衣,光膀子系上粗麻绳。周遭血狼部的人帮著放软梯。领头的老傢伙叫孙长顺,干了一辈子土木活,搓著两只长满老茧的手,头一个顺著绳子往堰底滑。
  脚跟刚沾地,黑泥直没大腿根。
  “真他娘的臭!”
  孙老头破口大骂。旁边几个人跟下饺子似的落下来,拿著铁锹乱铲,把鲤鱼连著烂泥往藤筐里装。
  越往下挖,泥越紧实。
  孙老头抡圆了胳膊,铁镐对著黑泥深处狠命一凿。
  錚!
  刺耳的金属碰击锐音,穿透杂乱的环境传上木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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