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9章,釜底游鱼(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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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的脾性,他最清楚不过。最重体面,也最爱惜羽毛。这等拋头露面的论辩,在老师看来,近乎市井吵闹,他向来不屑一顾。
  若非有人刻意攛掇——甚至是用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相逼——老师绝不会亲身前往靖安城那个校场。
  而老师去了。
  然后老师死了。
  沈怀璧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在小跑。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走到拐角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嘶——”。
  沈怀璧脚步一顿,回过头。
  廊柱后面探出半张脸来。
  朱明远。
  老师门下年纪最小的弟子,今年才十九,平日里话不多,在眾人之中几乎没有存在感。
  他冲沈怀璧使了个眼色,朝后院角门努了努嘴。
  沈怀璧心中一动,什么也没说,径直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假山,站在角门附近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得朱明远的脸一块亮一块暗,神色紧张。
  “师兄,我不敢在他们面前说。”朱明远压著嗓子,飞快地左右看了看,確定无人。
  “今天午前,有个人来找过老师。”
  沈怀璧浑身的血一下子冷了半截。
  “什么人?”
  “没见过。四十来岁,瘦高个,颧骨很高。”朱明远努力回忆著,“我当时在书房外头的院子里晒书,看见那人从前厅出来,老师亲自送到门口。”
  “老师什么表情?”
  朱明远想了想,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確的词。
  “脸色很难看,也不是生气,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我说不好,好像有点……怕对方。”
  沈怀璧的瞳孔骤然一缩。
  怕?
  老师一生傲骨,连州府大员都敢当面驳斥,何曾怕过谁?
  “那人走了之后呢?”沈怀璧追问。
  “老师在门口站了好一阵,一动不动的,像是……被人抽了魂似的。”朱明远咽了口唾沫,“然后回书房坐了一炷香的功夫,出来就让备马车,说要去靖安城。”
  “那人有没有留下名帖?”
  “没有。”朱明远摇头道,“连茶都没喝,前后待了不到一刻钟。但是……”
  “但是什么?”
  朱明远犹豫了一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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