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5章,扑朔迷离(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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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怀璧回到灵堂,继续守灵。
  灵前香火一炷接一炷地烧,烟气熏得人眼酸。钱家亲眷哭累了,靠在一旁低声抽噎。几个师弟跪得东倒西歪,脑袋一点一点,隨时都能栽进蒲团里。
  他跪在前面,眼睛盯著供桌上的烛火。
  老师一生最重体面,哪怕病中批改文章,也要先净手、正衣、端坐。这样的人,在出门前把上好宣纸铺开,却不写经义,不写奏疏,不写给故友的信,只写这四个字。
  他到底在悔什么?
  ……
  午后,朱明远悄悄溜到他身边。
  少年年纪小,做事还带著几分毛躁,换香时手抖了一下,险些把香灰洒到供桌上。旁边一个师兄瞪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装作低头整理蒲团。
  趁弯腰的工夫,他把一张小纸条塞进沈怀璧手里。
  沈怀璧把纸条压进掌心,继续跪著。
  直到傍晚,换班守灵的弟子接上来,他才起身,扶著墙缓了片刻,往后院僻静处走去。
  纸条展开,朱明远的字跡细密又紧凑:
  “我问了门房刘叔。昨日午前那人,是魏师兄亲自去巷口接进来的。刘叔说魏师兄交代过,说是老师故交,不必登记。”
  沈怀璧的指尖骤然收紧。
  又是魏宏。
  老师出事前见的那个神秘来客,是魏宏接进来的。
  灵堂上那份漏洞百出的假血书,也是魏宏当眾拿出来造势。
  现在,所有的疑点,全都指向了他。
  沈怀璧把纸条攥成一团,心头纷乱无比。
  魏宏入门比他早,资歷深,平日爭强好胜,爱压同辈风头,也爱在师弟们面前摆师兄架子。可说到底,不过是个心胸窄些、好面子些的读书人。
  沈怀璧从未觉得,他会是一个敢偽造恩师遗墨、拿死人做局的人。
  一个寒窗读书人,何以走到这一步?
  是被人许了前程?
  是被人攥住了把柄?
  还是那只藏在暗处的手,根本没有给他选择?
  答案,必须问清楚。
  ……
  入夜后,书院里的弔客散了大半。
  远道而来的士子多住进附近客栈,只有钱家人、几名教习,还有几个亲近弟子轮流守灵。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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