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风骨难折(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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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教习死死盯住沈怀璧,“怀璧,你若敢点这个头,便是辱师!”
  “古训有言,师者如父,擅启恩师棺槨,与私自掘开生父坟塋別无二致!”
  “你心中,还认不认山长这位授业恩师?”
  沈怀璧脸色骤然一白,身子晃了晃。
  辱师二字,重於千钧。
  对於恪守礼法的读书人而言,一旦被扣上这顶罪名,便是此生都无法洗刷的毕生污点,一世清名,尽数尽毁。
  胡三成沉默著。
  他终究只是一介捕头,无权决断此事。
  逝者亲眷若不肯鬆口,书院眾人极力反对,他纵有查案之心,也终究无力行事。
  开棺与否,终究要由钱家与明德书院做主定夺。
  屋里所有目光,都落在沈怀璧身上。
  冯教习盼他回心转意,一眾同门盼他就此作罢,就连胡三成,也静静等候他退让妥协。
  沈怀璧站在原地,內心陷入痛苦的拉扯。
  左边,是冯教习几乎哀求的目光,是明德书院百年清名,是老师一生体面。
  右边,是魏宏冰冷的尸身,是葛大夫河中泡胀的脸,是那张写满“悔不当初”的宣纸。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忽然浮出靖安城校场上的画面。
  南宫珏立在高台上,青衫被风吹起,面对几千人,声音压过了所有喧囂。
  “民心,只归公道。”
  沈怀璧霍然睁开双眼:
  “若连恩师死因都不敢查,我还读什么圣贤书?”
  “先生总说书院清名,可闭目掩耳、遮掩真相、掩埋实情换来的名声,不要也罢!”
  冯教习瞬间语塞,竟是无言辩驳。
  沈怀璧看著他:“冯先生,恩师这一辈子,最重的到底是什么?”
  冯教习闻言一怔,一时茫然失语。
  “是世人追捧的虚名?是身前身后的体面?还是书院绵延百年的声望?”
  沈怀璧缓缓摇了摇头。
  “不,都不是。”
  “恩师教了三十年圣贤书,日日言传身教,教给我们的,不过简简单单两个字——”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屋中每一个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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