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静候风起(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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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日,沈怀璧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通济巷里卖豆浆的摊子刚支起来,炉火呛得人直咳。
  掌柜趴在柜檯后打盹,听见楼梯响,掀了掀眼皮。
  “沈公子,这么早?”
  沈怀璧点了点头:“去上炷香。”
  掌柜没多问,只把柜檯边那盏油灯拨亮了些。
  沈怀璧出了门。
  街上水汽重,青石板湿滑。两条街外,有个挑菜的汉子换了副扁担,慢吞吞跟上来。沈怀璧没回头,只在路过包子铺时停了一下,买了两个素包。
  老板把包子递给他,压著嗓子道:“公子,城里这两日嘴碎的人多,別往心里去。”
  沈怀璧怔了怔,掏钱的手停了一下。
  老板把铜板推回去一枚:“少收你一个。读书人再落魄,也得吃热的。”
  沈怀璧收下包子,低声道:“多谢。”
  他没多说什么。
  这世道,实在是有趣得很。满口圣贤的人,骂他骂得最狠;街边蒸包子的,反倒还记得给人留半分体面。
  他去了文庙。
  文庙离得不远,灰墙旧瓦,门口两株柏树长得鬱鬱葱葱。时间还早,香炉里全是昨夜烧尽的残灰。几个老儒生在殿前踱步,小声议论著什么。
  看见他进来,议论声齐齐收住。
  有个戴方巾的老儒生还把手里的茶盏往身后藏了藏,仿佛沈怀璧不是来拜圣人,是来抢他那半盏隔夜茶。
  沈怀璧没理会那些视线,径直走到圣人像前。
  他取出三支香,点燃,退后半步,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香插进炉里,青烟往上升,圣人那张无悲无喜的脸被烟遮住,又露出来。
  沈怀璧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想起刚入明德书院那年,也是这样一个清早,老师领他们来文庙祭拜。
  那时老师的背还挺得很直,训话时也很严厉。
  “读书人敬圣人,不是敬泥胎木像,是敬心里那杆尺。”
  那句话,沈怀璧一直记著。
  可如今,尺还在,握尺的人却一个个把它磨成了刀。
  殿外有人咳了一声。
  起初只是咳,后来便忍不住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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