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舆论初起(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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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奔走钱府,被逐。求告府衙,不批。书院教习避而不见,昔日同窗退散不顾。一人一口,天下皆知学生欲掘恩师坟塋、不敬师门——”
  “然学生所求者,唯开棺验尸,以正死因。”
  “恩师若真死於气急攻心,验之又有何惧?”
  殿前数百人,鸦雀无声。
  这跟之前满城传的“沈怀璧不敬师门、要撬恩师棺木”,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要是瞎编的呢?”有人弱弱说了一句。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监生摇了摇头:“你见过哪个编瞎话的人,敢把刑部缉拿司的名字写进状纸里?”
  “万一就是虚张声势呢?”
  “那你去查啊。”监生反问了一句,“他跪在这里,白纸黑字,人名地名时辰全有,任何人都可以去核实。他若有一个字是假的,功名不保,还得吃诬告反坐。”
  “那他怎么不去府衙告,偏偏来文庙?”
  这个问题,外行人想不明白。但有几个在官场上混过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跪府衙,那叫击鼓鸣冤。
  府衙收了状纸,排期过堂,三推六问,一套流程走下来,没个把月出不了结果。
  最要命的是,府衙一旦接了案子,就意味著案子归府衙管。
  归了府衙管,上头想压,一道公文就能压死。
  跪文庙不一样。
  文庙不是衙门,没有审案的权力,也不接状纸。
  沈怀璧跪在这里,既不是告官,也不是求谁做主。
  而是把这件事,摆在了天下读书人面前。
  圣人像前,冤情贴壁。
  你们看见了,你们听见了,你们自己判。
  府衙可以拒批,书院可以逐人,钱家可以闭门。
  但文庙是公共之地,谁都能来,谁都能看。
  状纸贴在影壁上,你总不能派人当眾去撕——
  那跟承认心虚有什么区別?
  要知道,文庙里供的可是圣人。
  沈怀璧跪在圣人面前喊冤,等於在说:
  我做的事,对得起圣人教诲。
  你们骂我的那些话,敢不敢也在圣人面前再说一遍?
  前几日那些满嘴“大不敬”的人,此刻站在人群里,忽然发现自己的嘴变得很重,张不开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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