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2章,天日昭昭(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府衙与钱氏宗族商议,念钱子渊一生执教,德望素著,且尸身久停,有碍身后名节,故不再开棺復检。”
  “择吉日,入土安葬——”
  判文贴上告示墙。
  白纸黑字,就像把刀,终於把这几日压在盛州城头顶的乌云,割开了一条缝隙。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乌云的背后,未必是晴天,也可能是狂风骤雨。
  ……
  下葬那日,盛州下了小雨。
  细细密密的小雨,落在青石板路上,像雾一般。
  钱家的灵柩从府门抬出来,街道两旁,已经站满了士子和百姓。
  没有喧譁,没有哭喊。
  有人撑著伞,有人执著香,有人怀里抱著钱子渊生前讲过的旧讲义,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明德书院的学生站在最前面。
  一个个穿著素白衣衫,头上繫著白巾,眼眶通红。
  前些日子,他们还在茫然,还在愤怒,还在被人牵著鼻子去恨护国公府。如今真相撕开,他们才终於明白,自己差点成了別人手里的刀。
  钱承礼披麻戴孝,走在灵柩前。
  短短数日,他整个人像被剐去了一层皮。脸颊凹陷下去,眼底布满血丝,脊背却挺得很直。
  从钱家大门到文庙这一路,这个原本最该失声慟哭的人,反而一声都没哭。
  经过街口时,一个老儒生颤颤巍巍走出来,朝著灵柩深深一拜。
  “钱山长,老朽前几日误信谣言,骂过令郎。”
  “今日在此,给您赔罪,也给钱公子赔罪。”
  说完,他转过身,又朝钱承礼一揖到底。
  钱承礼停住脚步。雨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他看著那老儒生,半晌,才哑声道:
  “先生不必如此。”
  老儒生抬头,眼眶通红:“该的。”
  这一声“该的”,像是开了个头。
  很快,又有人站了出来。
  “钱公子,前日文庙前,我也骂过你。”
  “我也说过混帐话。”
  “还有我。”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