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苏念,你能不能从观察室下来(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不是不敢哭。是太久没在別人面前哭,忘了怎么哭。上次当著人哭,是那部戏的杀青宴。导演说他要去拍新戏,女主角不是我。那天晚上哭了很久。后来就学会了笑——笑比哭好控制。哭会花妆,笑不会。”
  客厅静了。
  陆子衿放下了饼乾,何田田停下了笔。
  广播里苏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点评,是说话。对著乔霜说,也对著在场所有人说。
  “哭会花妆,笑久了也会。你笑了太多年,所有人都以为你不会哭。可今天你差点哭出来,不是在镜头前,是说到杀青宴的时候。他没找你拍下一部,是他的损失,不是你的。”
  乔霜低下头,用手背按了按眼角。
  没掉眼泪,可眼尾那圈浅红,比任何泪水都真。
  这几秒弹幕数量断崖式下跌——不是没人发,是所有人都在看著楼上和楼下。两个曾被弹幕钉成“竞爭对手”的人,隔著一面落地玻璃,没说对不起,没说没关係,可谁都懂,有些东西已经放下了。
  就在这时,江寻站了起来,走到茶几前。
  手里还攥著那个笔记本——就是第一天进门,用来记长镜头调度的那本。
  他清了清嗓子,一段话出口,直接把弹幕伺服器卡到卡顿。
  “我有个问题,不是问在座嘉宾,是问观察室的苏念老师。
  我来这节目,確实不是为了谈恋爱。是想看看沈迟怎么跟人相处,怎么分辨真话假话,怎么在镜头前不演。我本子上记了很多:长镜头调度、威亚穿帮分析、乔霜老师的微笑角度。
  可今天我发现,这些都不是最该记的。
  最该记的,是林婉儿被懟哭后学会了素顏出镜,是孟晚的红拳套,是因为以前没人告诉她可以选顏色。
  所以苏念老师——你坐观察室看了这么多天,你觉得沈迟最让你想懟的一件事是什么?不是最让你感动的,是最让你想懟的。
  我们都知道你会说动人的话,可我们想听不那么动人的真话。你说过,他最难开口的那句真话还没到时候。现在,到了吗?”
  广播里静了很久。
  久到弹幕开始刷“苏念是不是关麦了”“不会真关了吧”,满屏都是她的名字。
  然后麦开了。
  苏念的声音和当年说出“四个亿”时一模一样——平稳、清晰,没多余的颤音,只在末尾有个极轻的停顿,像憋了太久的话,终於落了地。
  “他最让我想懟的事,不是懟人太狠,不是拆台太快,不是从不配合剧本。
  是他每天早上六点打沙袋,总以为我没醒。
  我醒著。从住进拳馆第一天就醒著。二楼朝南那间房的窗户,正对著沙袋的位置。他打了多少次,我就数了多少遍。
  他不欠任何人的债了,可他还在打。
  这话不是懟他——是回答你的问题:最难开口的真话,从来不是『我爱你』。是『別打了』。这话还没到说的时候——因为他说过,沙袋上的胶带开了,要按回去。”
  她顿了顿。
  弹幕安静得像整个网际网路都屏住了呼吸。
  “我想懟他的是——他不知道我也每天六点醒。也不知道那扇窗户,正对著拳台的角落。”
  苏念的声音继续传出来,稳得像一把用了很多年的剪刀,“他数过拳馆地板上所有的裂缝,却从没算过二楼那扇窗朝南的角度。我今天早上开了窗,明天他打沙袋的时候,应该能听见。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