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军听令,活捉诸葛匹夫(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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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亭谷口,
  魏军主帐。
  陇右暮春的风卷著关外的黄沙与未散的血腥味,狠狠拍打著厚重的牛皮帐帘,发出哗啦哗啦的闷响,却半点压不住帐內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气。
  八盏牛油火把正烧得噼啪作响,把偌大的军帐照得亮如白昼,主位旁立著魏明帝曹叡亲赐的符节与黄鉞,鎏金的桿身在火光里泛著冷光。
  案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酒肉,地上则隨意的摊著刚从蜀军中军帐缴获的诸多战利品。
  马謖的参军印綬、半卷批註过的《孙子兵法》、甚至还有他没来得及带走的鹤氅,就这么隨便丟在帐门口。
  进进出出的兵,谁也没绕道,一脚一脚全踩在上头。
  那件鹤氅本来雪白,这会儿早成了烂泥片子,黑一块灰一块的,污秽不堪,整个帐內狼藉一片,全是大胜后的张狂。
  金甲老將张郃正端坐在主位上,一身鎏金连环甲上的血污还没擦乾净,甲片缝隙里还卡著昨夜阻击时溅上的碎肉,却半点不影响他的意气风发。
  他手里端著一碗温热的酒,另一只手抚著花白的长须,脸上的褶子都被笑意撑开,眼角的余光扫过帐下诸將,掩不住的得意里,还带著一股憋了数年终於扬眉吐气的畅快。
  他今年六十四岁了。
  从汉末黄巾之乱起兵,到如今太和二年,整整四十五年,他从韩馥帐下一个无名军司马,一路打到曹魏左將军、鄚侯,成了“五子良將”里仅存的硕果。
  他隨曹操平马超、灭张鲁,江陵拒东吴,街亭破马謖,这辈子什么硬仗、险仗、逆风仗没打过?
  宕渠之战被张飞堵在山道里,只剩十几个人翻山逃出生天;
  江陵被陆逊围了半年,硬是带著人啃下了硬骨头;
  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出祁山,三郡望风而降,关中震动,满朝文武慌了手脚,还不是要来求他临危受命,带著五万中军精锐,星夜奔袭千里,直扑街亭这处咽喉要道?
  这辈子大风大浪见多了,唯独没打过这么轻鬆写意、躺贏到底的仗。
  “哈哈哈哈!”
  张郃一口饮尽碗里的酒,陶碗重重往案上一墩,闷响震得案上的酒壶都跳了起来,洪亮的声音震得帐顶的灯火都晃了三晃。
  “都说诸葛孔明一生谨慎,用兵滴水不漏,我看也不过如此!”
  “这个匹夫竟会用马謖这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庸才,可见蜀汉定是无人了,真是天助我大魏!”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骨节粗大的手指敲著案上的军用舆图,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舍水上山,自寻死路!”
  “我不过是断了他的汲道,围了三天,连正经的总攻都没打,几万蜀军自己就崩了!”
  “这种货色,也配当诸葛亮的入室弟子?也配来守街亭这陇右咽喉吗?”
  帐下的副將戴陵、费曜,还有他的长子张雄,个个面带喜色,身上的重甲还没卸,甲片上的血渍还在往下滴。闻言纷纷起身,对著张郃拱手恭维,话里话外全是真心实意的敬佩——毕竟这一战,確实是张郃料敌机先,一招锁死了蜀军的命门。
  “將军神威!马謖那黄口小儿,只会抱著兵书掉书袋,怎配与將军这种百战老將对敌?”
  “他这点微末伎俩,在將军眼里,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戴陵是军中宿將,跟著张郃南征北战多年,说话最是直爽,也这样茶言观色,忙不迭的拍马道。
  “恭贺將军一战定乾坤!”
  “如今蜀军全线崩溃,主將马謖更是弃军逃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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