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们,全完了(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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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去掏怀里的奏摺,刚摸到油布的边角,两个蜀军士兵已经顺著崖壁的藤条滑了下来,像两道鬼魅。手里的短刀寒光一闪,狠狠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顺著下巴淌下来,滴在怀里那封还没来得及毁掉的奏摺上。
  他眼睛还瞪得滚圆,满是不甘。身子却已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石头上。
  他头上戴著头盔,磕上去的声音像砸碎了一只空陶碗。
  转眼之间,四人就死了两个。张彪红了眼。
  他看著前后堵死的滚石,看著崖顶上密密麻麻的弓弩手,看著地上两具同伴的尸体,彻底绝望了。
  他一把掏出怀里用油布裹著的奏摺,油布上还带著他的体温,裹得严严实实,边角被汗水浸得发软。
  他撕开油布一角,露出里面写满字的竹简,就要往嘴里塞,想嚼烂了咽进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块拳头大的飞石从崖顶飞下来,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直接被砸断,他疼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去,手指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奏摺也从手里掉在了地上。
  两个蜀军士兵立刻衝上来,一脚踩住了他的后背,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反手绑住了他的胳膊。
  另一个士兵捡起地上的奏摺,用油布重新裹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张彪趴在地上,脸贴在冰冷的石头上,石头上的寒气顺著颧骨钻进脑子里,让他反而清醒了些。
  他目眥欲裂,疯狂地嘶吼:“你们这群蜀狗!有种杀了我!张將军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不得好死!”
  为首的蜀军什长蹲下身,看著他。
  月光照在什长脸上,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划到欢骨的旧伤疤,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在看一具已经死透的尸体。
  “放心,本来就没打算留你。我们小將军有令,信使一个不留。只是可惜了,你家张將军的奏摺,现在在我们手里了。他半句话都传不出去的。”
  话音落下,什长手里的短刀一挥,刀锋划过张彪的脖子,快得像一道光。
  温热的鲜血喷出来,喷在冰冷的石头上,嗤的一声,冒起一缕白色的热气。
  张彪的身子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气息,眼睛还死死瞪著崖顶,满是怨毒与不甘。
  从滚石落下,到四人全部毙命,全程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蜀军士兵们快速清理了现场,把尸体扔下了悬崖,滚石也挪到了一边,恢復了隘口的原样。
  张彪的那只靴子掉在了石缝里,靴底朝上,靴尖还衝著东边—那是长安的方向。
  一个蜀军士兵想把他踢下悬崖,什长摆了摆手。
  地上的血跡都用沙土盖得严严实实,做完这一切,他们再次隱入了黑暗之中,继续守著黑风口,等著下一个猎物。
  这一夜,南山的山林里,到处都在上演著一模一样的无声猎杀。往南安郡的信使,在落马坡踩中连环陷阱,连人带马摔进万丈深谷;往陇西郡的,在竹林里中了淬毒的吹箭,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往安定郡的两队更惨,刚出营门五里,就被埋伏在小树林里的蜀军包了饺子,乱箭穿心,连个报信的都没跑掉。
  张郃孤注一掷派出去的十二队信使,往东去长安、往西去上邽、往周边郡县求援的,一个都没能活著走出南山的地界。没有半句话传出去,没有半封信能送到自的地。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各个伏击小队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飘回了蜀军师帐。
  案几上堆著厚厚一摞缴获的密信和奏摺,油布都还带著山间的露水。马承和王平坐在师帐里,一封封地看著这些信件,脸上满是笑意。
  “王將军,您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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