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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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素来不在意容貌,今夜却偏生在铜镜前多收拾了片刻。
  前世这时候,他早被强留在宫中。这般时辰,那人该是已经翻窗而入,把他按在了榻上……
  他记得那双手——滚烫的,带著薄茧,抚过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慄。他记得那人的呼吸——急促的,灼热的,喷在颈侧,像要將他整个人烫化……
  皇宫离驛馆有些路程,赶过来总需些时间。他坐在窗前,静静地等。
  若这一世萧景渊再来,他便——
  便如何呢?
  谢清澜思忖了许久,最后在心里给自己寻了四个字:半推半就。
  他垂下眼睫,耳尖微微泛了热。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窗外始终没有动静。
  谢清澜的脊背渐渐僵硬。
  他不来?为何?
  今日在大殿上,那人举止与前世截然不同,他便知那人多半也重生了。
  可实在想不通——重活一世,便对他失了兴致?
  不可能。
  良久,他抿了抿唇。
  不来便不来。
  起身往榻边走,忽闻屋顶传来极轻的响动——是衣料擦过瓦当的声响。
  谢清澜脚步顿住。
  这声音他熟。前世被囚揽月阁头一月,他牴触得紧,萧景渊不敢硬闯,便夜夜蹲在屋顶,自以为悄无声息,实则每片瓦的轻响,他都听得分明。
  他缓缓抬眼,望向房梁方向。
  屋顶上的人,必是萧景渊。
  他还是来了。
  谢清澜唇角在黑暗里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他立在暗处,仰头望著那片瓦。那人就蹲在那头,隔著一层陶瓦,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前世那个初见当夜便敢翻窗入室、他按在榻上亲吻、拥在怀里草乾的暴君,这一世竟只敢蹲在屋顶。
  为何不敢进来?前世他临死前夜,那人还缠得紧,如今这般模样,怎么想都不对。
  他等了片刻。屋顶的人没动,他也没动。
  隔一层瓦,两世情仇,万般心事,都沉在这春夜微凉的寂静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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