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萧景渊我忍你很久了(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沉默了片刻,他又开口,这次声音更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朕知道你不喜朕,可朕也实在没法接受你在朕面前惦念旁人。”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滩碎花瓣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自嘲的弧度,“朕控制不住。一想到你心里有別人,朕便控制不住。”
  风吹过庭院,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归澜剑的剑鞘上,落在萧景渊肩头。
  谢清澜看著他。
  他忽然觉得这人真是蠢得无药可救。
  他都纵容他到这般地步了——他收了他的玉佩,让他进听雪轩喝茶,替他给剑取名,由著他借著酒劲又亲又抱,被按在妆檯上亲到嘴唇发麻也只是说了句“登徒子”。
  前世也一直纵著他对自己动手动脚,肆意妄为。
  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他真的已经足够纵著萧景渊了。可萧景渊却完全没看到,还在那里自怨自艾地说“朕知道你不喜朕”。
  难道非要他这个从一开始就被动的人,把“喜欢”两个字说出口吗?他其实也很想说,可他是谢清澜啊,向来骄傲入骨的谢清澜。
  谢清澜盯著萧景渊看了很久,久到萧景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然后谢清澜站起身来,转身朝殿內走去。月白的锦袍下摆扫过青砖地,步子不快,脊背挺得笔直。
  萧景渊站在院子里,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远,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抓住一把空落落的风。
  那道月白的背影越来越远,萧景渊的心也跟著一点一点往下沉。他今天特意换了身衣服,在院墙外面蹲了半个时辰才鼓起勇气翻进来,想好好道个歉,想让谢清澜別再生他的气,顺便试探一下他那个梦幻般的猜测。可是他好像又弄巧成拙了。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没有脚步声,没有挽留,没有那一句追上来死死抱住他的“清澜你別走”。
  谢清澜走到殿门口,手指已经搭上了冰凉的门框。身后萧景渊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挠在他心上。
  他攥紧了指节,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两辈子的隱忍,在这一刻终於衝破了堤坝。
  他猛然转身,快步走到萧景渊面前。月白的衣袂被风捲起,带起一阵清冽的沉水香气。
  “萧景渊。”
  “我忍你很久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著一丝压抑了太久的沙哑。
  萧景渊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谢清澜那双清冷的眼睛。那里面翻涌著太多东西——有愤怒,有不甘,有隱忍了太久的委屈,还有一种被压抑了两世的、滚烫的孤勇。
  他还没来得及辨清,便觉衣襟被人一把攥住,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一步。
  然后,谢清澜的唇撞了上来。
  那不是一个缠绵的吻,甚至算不上温柔。
  谢清澜只是用自己的嘴唇压著萧景渊的嘴唇,死死压著,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诉说一句藏了两辈子、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话。
  那一瞬间萧景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朝政什么江山什么裴玉凝什么前世今生,全都被炸成了齏粉。
  他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谢清澜闭著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眉心微微蹙著,耳尖烧得通红。
  他的嘴唇微凉,贴在他的唇上,微微发抖。
  一息。两息。三息。
  海棠花瓣落在谢清澜的发间,没有人去拂。
  四息。五息。六息。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