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齐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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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清澜从萧景渊手中抽出那封信,展开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信的內容寥寥数语,字跡娟秀,却字字歹毒:“谢清澜已知其旧部尽被清算,心怀怨恨,蛊惑北朔帝王,欲借北朔之势,兵发南岳,篡夺皇位。望皇兄早做打算,趁其羽翼未丰,儘早除之,否则南岳危矣。”
  谢清澜看完,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將信纸重新叠好,搁在御案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一下,两下,节奏平稳,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裴玉凝果然没让他失望。从晨间被打入冷宫,到她写好这封密信,只用了两个时辰。嫉妒果然是这世上最能催人生出歹念的东西。
  “这封信,原样送出去。送到裴南迟手中。”
  萧景渊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说什么?这信中分明是污衊!这信若是送到裴南迟手里,他一定会藉机大做文章,到时候天下人都会以为你是叛国贼!”
  “无妨,这封信的內容臣早有预料。”谢清澜抬眼看向萧景渊,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况且,她这封信,倒也没有污衊臣。”
  萧景渊愣住了:“你说……什么?”
  谢清澜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书案前,缓缓展开那张铺在案上的九州舆图。羊皮纸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山川河流、关隘城池,北朔、南岳、西戎、北狄、东齐——五国疆域在这张纸上铺陈开来,像一盘散落的棋子。
  他的指尖落在舆图上北朔与南岳交界处的那片绵延千里的山峦之上,声音平静而篤定:“凌风,把信修復好,原样送出。”
  凌风抬头,看向萧景渊,等待他的指示。
  萧景渊烦躁地甩了甩手:“去吧。按他说的做。”
  凌风应声退下,殿门轻轻合上。
  “陛下不必动怒。“谢清澜抬眸,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萧景渊虽然满心不解,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站在他身边。
  谢清澜的指尖在舆图上缓缓滑动,从北朔的草原,滑到南岳的水乡,从西戎的戈壁,滑到东齐的海岸。
  “北朔与南岳之间,自前朝起便战事不断。边境百姓春不耕种、秋不收割,青壮年被征入伍,老弱妇孺流离失所。臣在南岳为官十载,接过不下百道边境奏报,每一道摺子里,都是同样四个字——『民不聊生』。”
  “臣曾意图用和亲保一时安寧。但你我皆知,和亲不过是权宜之计。这些年五国之间没少用和亲结盟,结完该打时照打不误。臣需要时间壮大军备,而陛下要的,是一个师出有名的时机。”
  “如今,裴玉凝替我们送来了这个时机。”谢清澜的指尖落在南岳的都城之上,微微用力,“裴南迟本就多疑,又忌惮陛下的铁骑。收到这封信,他一定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若南岳毁约在先,北朔便是自卫。师出有名,人心在握。”
  他抬起头,看向萧景渊,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此刻亮得惊人。
  “陛下骨子里流著征服者的血。铁骑踏过草原,弯刀染过敌血。若非前世被臣牵绊了心神,陛下大概早就挥师西进、南下,將五国一一收入囊中了。”谢清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臣说的可对?”
  萧景渊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前世,他確实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可自从遇见谢清澜,所有的野心都变成了对一个人的执念。他只想把那个人锁在身边,只想让他对自己笑,什么江山社稷,什么万世基业,在那个人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不愿让谢清澜更加难过,所以一直不敢对南岳出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谢清澜愿意站在他身边。
  如果他的野心不再是他们之间的阻碍,而是他们共同的目標。
  萧景渊看著谢清澜眼底的光芒,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鏗鏘有力:“是。”
  谢清澜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浅却耀眼,像冰雪初融,又像繁花盛开。他拿起一枚温润的白子,指尖捏著棋子,悬在半空片刻,然后轻轻放在舆图中央,恰好落在北朔的版图之上。棋子落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北朔有天下最强的铁骑,南岳有最富的粮仓。西戎游牧为生,来去如风却不成气候。北狄盘踞苦寒之地,覬覦中原已久却无力南下。东齐偏居一隅,积弱已久。如今西戎內乱,北狄新败,南岳的年轻君主却还在忙著清洗忠臣——这盘棋,正是百年难遇的天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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