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遇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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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渊与谢清澜踏出將军府时,夜色已浓。高安跟在身后,一路小跑著先去掀了车帘。马车朱缨铜铃在夜风里轻响,巷口两盏灯笼投下暖红的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马车轆轆驶离。沈寒州的哀嚎与满堂鬨笑渐渐远了,长街两侧的梆子声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
  车厢里光线昏暗,萧景渊的手不安分地搭在谢清澜的膝头,指尖轻轻摩挲著他衣料上的暗纹。
  “你方才拉著朕做什么?”他凑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的耳廓。
  谢清澜端坐如常,眉目清冷淡然,闻言抬手,乾脆利落地拍开他作乱的手:“陛下九五之尊,不宜掺和臣子家事。”
  “哦。”萧景渊应声,手趁对方不备再度探来,径直扣住了纤细的手腕。
  谢清澜眉峰一蹙,侧眸瞪他一眼,眸底清光带著几分警告:“別动手动脚。”
  “哦。”嘴上应得乖巧,萧景渊的手指反倒顺势下滑,精准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用力牢牢攥住,赖著不肯鬆开。
  谢清澜挣了两下没能挣脱,索性不再理会,垂眸看向车外掠过的街景,耳尖却悄悄染上一抹浅红。
  变故在马车拐出朱雀街的瞬间骤然降临。
  骏马猛地收蹄,车身剧烈一顿,车前铜铃被震得哗啦乱响。
  萧景渊反应极快,长臂当即横出,稳稳护住谢清澜的肩头,周身气息一凝,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车外死寂一片,车夫半点声响也无。高安压著发抖的嗓音从车帘外传来:“陛下,前方巷口,像是——”
  话音未落,“咄”的一声锐响破空而至。一支通体乌黑的弩箭穿透厚重车壁,箭鏃寒光森冷,堪堪擦著萧景渊上臂钉入木板,箭尾受衝击不停震颤。
  转瞬之间,两侧高低屋脊响起连片瓦片摩擦的细碎声响。二三十名黑衣刺客自檐角、墙头接连跃落,人人手握寒刃,顷刻间將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谢清澜掀开车帘一角快速扫视,眸色瞬间沉冷。这群刺客落脚沉稳,握刀、站位、进退皆是军中標准的搏杀路数,阵型严整配合默契,比起上回花朝节那群临时拼凑的亡命之徒,远非其类。
  萧景渊下意识摸向腰间,摸了个空。今夜赴婚宴,他未佩刀,谢清澜的归澜剑也搁在听雪轩。两人皆是手无寸铁,而车外是几十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陛下,谢大人,外面——”高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久居深宫,从未见过这般杀阵,手中马鞭攥得死紧,手脚一片冰凉。
  谢清澜心知刺客目標是他与萧景渊,高安和车夫手无寸铁,留在此地只会白白送命。
  他压低声线,语气沉稳:“高安,你二人躲进车內,我与陛下將人引开。无论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谢大人……”高安嚇得面色惨白。
  “听他的。”萧景渊沉声下令。
  “是、是!”高安咬了咬牙,拉上车夫,两个人猫身躲进车厢,將车帘拉得严严实实。高安缩在车座下面,手里攥著一柄拂尘,浑身抖得像筛糠,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走!”萧景渊一声低喝,两人同时从马车两侧跃出。
  谢清澜脚尖在车辕上一点,月白的身影在月色里划出一道极快的弧线,稳稳落在长街另一侧。
  萧景渊则直接翻身跃上车顶,又借力跳上对面屋脊,將自己暴露在所有刺客的视野中央。
  “在那边!追!”为首的刺客低喝一声,打了个手势,几十道黑影立刻兵分两路,如同饿狼般扑向两人。
  谢清澜足尖轻点青石地面,沿著长街向宫门方向疾掠,身法快得只剩一痕残影,夜风將他的衣袍吹得翻飞如蝶。
  萧景渊在屋脊上大步奔跑,脚下的瓦片碎裂坠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看准时机,纵身跳下屋脊,恰好与谢清澜会合。
  几个起落之间,已將所有刺客从马车旁引开,尽数跟在他们身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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