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裴玉凝之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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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当夜值守的四名影卫皆中了迷香,醒来时火势已起,什么都没撞见。”
  谢清澜接过那支金步摇,指尖抚过焦黑的缠丝纹样,眸色冷沉:“不是她。”
  凌风微微一愣。
  “她爱美又怕疼。”谢清澜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到几乎不带任何情绪,“即便自縊,也不会选择自焚。”
  他抬眼望向城外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怒意:“立刻封锁四门,严查所有出城车马行人!”
  话音刚落,他又陡然止步,心头一沉。冷宫周遭有影卫层层把守,裴玉凝绝不可能独自逃遁,必是有人里应外合。
  大火燃烧许久,火势蔓延之际早已乱了门禁,对方定然趁著混乱將人送出城外,此刻封锁城门为时已晚。
  “备马。”谢清澜当机立断,“隨我沿南下官道追截!”
  夜风凛冽,颳得衣袍猎猎作响。谢清澜策马疾驰,一路沿著南岳方向的官道狂奔。
  城外十里,官道旁的一处密林边,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车夫早已不见踪影,半截火把滚落在枯草里,被夜风吹得明灭不定,摇曳火光映得车帘上几点暗褐色血渍分外刺目。
  裴玉凝被数名黑衣人围堵在马车旁,她身上的宫装已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髮髻散乱,脸上沾著菸灰和泪痕。
  待看清黑衣人手中寒光凛冽的长剑,她脸上的惊恐骤然化作难以置信。
  “你们是谁?我是南岳公主,你们不能——”她的话音未落,一柄长剑已刺入她胸口。
  冰凉的剑锋洞穿胸腔,破背而出,鲜血顺著剑刃滴落,砸在尘土里洇开暗褐痕跡。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汩汩涌出的鲜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子一软,顺著车辕缓缓滑落在地。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的身影从黑暗中疾掠而至。
  剑光闪过,那名持剑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回头,脖颈已被划开一道血线,软软地倒了下去。
  剩下几个黑衣人立刻转身迎敌,可他们哪里是谢清澜的对手——不过三招,数人应声栽倒,再无反抗之力。
  谢清澜收剑入鞘,快步走到裴玉凝身边蹲下身。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伤口的位置,那柄剑刺穿了她的肺部,鲜血正从伤口和口鼻中不断涌出,將她的衣襟染得一片猩红。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这个位置,这个深度,已是回天乏术。
  “你怎么……来了。”裴玉凝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平静。
  她看著谢清澜沾了血跡的脸,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惨澹而苍白,血从她嘴角溢出,顺著下頜淌进领口。
  “我不是来救你的。”谢清澜平静开口。
  裴玉凝的睫毛颤了颤,又笑了一下,仿佛並不意外。
  她仰躺在地,望著被树影剪碎的夜空,气音破碎得像风中残叶:“我知道。”
  “裴南迟根本不可能让你活著回到南岳。”谢清澜的声音平静而冷冽,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註定的结局,“你自始至终,不过是他棋盘上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这枚棋子既然落在了北朔,便是落子无悔,无法收回。他一开始便只是利用你的和亲来除掉我——你没办成,已经没用了。”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看著裴玉凝苍白如纸的脸,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噢,不对。你还有最后一个用处。死在北朔,为他的师出有名,更添一笔復仇的悲色。”
  裴玉凝怔怔地看著他,泪水无声滚落,冲开脸上的灰渍血污,没入散乱的鬢髮里。
  她想摇头,想辩驳说不可能,他是我亲兄长——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在她看到那几个刺客时,早已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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