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噩耗(上一章有新增內容)(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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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狄趁火打劫不成,反被萧昭月领兵打了个落花流水,丟下数千具尸首,灰溜溜退回了漠北草原。
  南岳那五万援军见大势已去,连夜拔营南撤,缩在苍梧岭关隘后面,再也不敢露头。
  完顏昊带著残部往漠北逃窜,被萧昭月的轻骑追了八百里,五花大绑押回王庭;完顏鐸倒是识时务,早早递了降表,跪在王帐前双手奉上了佩刀。
  西戎全境尽数平定。
  可萧景渊,还是杳无踪跡。
  断鹰涧的搜救已经持续了整整一月有余。五千人把方圆三百里翻了个底朝天,地下河下游捞了上百里,河床的石子都筛了三遍,连一片带血的甲片都没寻到。
  宫里私下早有了定论,只是没人敢往谢清澜跟前提半个字。
  谁都知道,这位素来清冷自持的谢丞相,把所有敢提“陛下已薨”的人,全数处置了。革职的革职,下狱的下狱,半分情面都没留。
  可人人心里都明镜似的。断鹰涧深不见底,底下乱石嶙峋,地下河急浪翻涌,人掉下去,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朝堂上的沉寂,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那日早朝,御史中丞孙正清第一个越眾而出。
  他手里的象牙笏板举得笔直,声音洪亮,撞在殿顶藻井上,嗡嗡作响:
  “诸位同僚!陛下御驾亲征,西戎遇险,至今两月有余,杳无音讯!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恳请丞相,早立新君,以安社稷,以定民心!”
  满殿譁然。
  萧景辰今日依旧称病缺席,谢清澜立在丹陛旁,垂著眼眸,长睫掩住眼底情绪,没作声。
  孙正清见他不作声,胆子更壮了些,往前又迈一步,声调又高了几分:“谢相!臣知您与陛下情分深厚,可江山社稷为重!陛下若在天有灵,也不愿见我北朔朝纲动盪、人心惶惶!睿王殿下乃宗室嫡亲,贤名远播,正当——”
  “孙御史。”
  谢清澜骤然抬眼。
  那双眸子冷得像结了百丈寒冰,直直落在孙正清身上,冻得他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脖颈,连气都喘不匀。
  “陛下只是受了轻伤,在军中养息,不日便归。”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每个字都重如千钧,砸在金砖地上,“你在金鑾殿上鼓譟立新君,是什么意思?”
  孙正清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浸透了官袍。可事到临头退不得,只能硬著头皮梗著脖子道:
  “谢相!陛下遇险之事朝野皆知,若只是轻伤,何以两月不露一面?您封锁消息、隱瞒实情,到底是为了北朔,还是为了一己之私!”
  殿內嗡的一声,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嗡嗡作响。
  谢清澜缓缓走下丹陛。他停在孙正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冰刀,颳得人脸皮生疼。
  “我封锁消息?”
  他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寒意,顺著脊梁骨往骨子里钻,“西境刚定,敌寇未清,若让南岳、北狄知道陛下暂不在军中,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乘虚而入,再燃烽烟,到时候边境百姓家破人亡,这笔帐,算在你头上?”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满殿文武,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是军机要务,若再有人妄言造谣,本相绝不轻饶。”
  “谢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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