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谁让你脱光了(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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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好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方才又没说脱多少。”
  谢清澜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股羞愤交加的燥意,数息之后才转过身。
  萧景渊果然穿好了褻裤,乖乖坐在榻边,正仰头望著他。
  烛火落在他淡色的眼眸里,將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揉得软了几分。
  额角的浅疤泛著新生的淡粉,左肋下的箭痂结得深褐,边缘红肿翻起,在暖光下格外触目惊心。
  方才被戏弄的羞恼,瞬间被漫上来的心疼压了下去。
  他走上前,用指尖挑了点药膏,极轻地涂在萧景渊额角的伤疤上。
  药膏凉丝丝的,他的指尖却带著温温的热度,顺著疤痕边缘缓缓打圈。
  萧景渊安静地闭著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隨著指尖的动作轻轻颤动。
  谢清澜的手指从额角滑到眉心,从眉心滑过鼻樑,最后落在他下頜的稜角上——说是涂药,指尖却不自觉在这张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指腹擦过他的唇,温热柔软,他猛地回过神,收回手,又挑了药膏往他身上涂。
  肩背的擦痕、手臂的撞伤、肋下的箭痂,每一处他都仔仔细细抹过,指尖放得极轻,生怕碰裂了结痂。
  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深浅交错的伤痕,每多看一眼,心口便疼一分。
  肋下这处箭伤最重,痂边红肿得厉害,若不是他身子底子硬,单是伤口感染,便足以要命。
  萧景渊感觉到那只在他身上涂抹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睁眼低头,看见谢清澜垂著眼帘,唇瓣抿得很紧,侧脸冷白,看不出情绪,指尖的微颤却骗不了人。
  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正在涂药的手。
  “没事。早就不疼了。”
  谢清澜没有抽回手。
  他盯著那片狰狞的箭痕沉默了很久,才蹲下身,挽起萧景渊的裤腿,继续往膝头的淤肿上涂药。
  “好了。”他收起药罐站起身,垂著眼帘將布包重新裹好,搁在案角。
  “军中有內鬼。断鹰涧地势险峻,若非熟悉地形之人提前设伏,绝不可能布下陷阱;陛下的行军路线,也唯有亲卫隨侍才能知晓。”
  “臣不放心在此处寻医问药。西戎虽定,各部仍有异心,营中诸將亦不能尽信。待明日臣揪出內鬼,便带陛下回京,好生调理伤势。”
  他话音落时,帐外恰好刮过一阵风,透过帘下缝隙吹来进来,卷得烛火晃了晃,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布上,叠成一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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