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爹原来这么矮呀(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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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玉华还是不放心,可看著弟弟这副诚恳的样子,又想起他近些日子確实变了。
  以前总掏家里的东西往外送,美其名曰“兄弟义气“,如今倒是懂得往家带东西。
  她嘆了口气,希望弟弟说的是实话。
  就算是偷的,最近妈被绊在姥姥家,人家找上门来,她用自己手里的钱还上,不被妈发现就好了。
  “城里人心眼多,你可別被人骗了。“
  书里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她姑且信弟弟一回。
  “我知道!“王福顺又叮嘱了一句,“你可得全燉了,別捨不得。“
  王福顺知道,家里那两只鸡是妈的命根子,要是出点啥事,她非得哭死不可。
  “知道了知道了!“王玉华拎著一只鸡,另一手麻利地抄起砍刀,“刚回来累了吧?去炕头歇歇,好了喊你吃饭。“
  王福顺这一觉睡得沉,直到被一股浓郁的肉香馋醒。
  堂屋里的土炕上支著小桌,摆著两大盆土豆燉老母鸡。
  金黄的鸡汤里泡著地瓜粉条,油花浮在表面,香得人直流口水。他爬起来一看,屋里只有二姐,妈还没回来。
  “妈还没回?“王福顺揉著眼睛,嘴里往回又吸了一下。
  王玉华正往盆里撒著葱花,“嗯,姥姥家炕不热,妈又去帮忙拉秸秆了。”
  油汪汪的盆里坠了些绿色,喜人的紧。
  “那二姐把这盆端去吧!妈应当还没吃上饭。
  “王福顺指著其中一盆,“上边再扣个盆,別让村里人看见了。“
  这年头,谁家都过得紧巴,见著別人家吃肉,保不齐就有人眼红,小心点总没错。
  王玉华应著“好嘞“,心里头却暗嘆,弟弟越来越有顶樑柱的模样了,真不善,这鸡应当真是买来的。
  (不善:谐音,这里的意思是真不错)
  她端著盆刚出门,王福顺又喊:“二姐,顺便跟赶牛车的大爷说一声,明儿送我去车站,我回城里。“
  屋里只剩王福顺一个人,孤寂的味儿像灶膛里的烟似的往上冒。
  他从柜里掏了个粗瓷碗,捞了口鸡汤,又把黄饼子撕成块泡进去。
  饼子吸满了肉汤,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肉香,烫得他直哈气。
  院门口的大黄突然叫了两声,又很快歇了。
  王福顺以为是有人路过,没当回事,继续埋头苦吃。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今儿做了啥,咋这香?“
  他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桌上,他爹王广善咋回来了?
  爹是村里的小学老师,守著一群娃,早出晚归,要么就在学校值夜,一年到头不著家。
  王福顺想著,要不是上辈子冬日里爹出去寻他,永远埋在了雪里,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爹有多在乎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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