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踩盘(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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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留记號的地方,往往就是后路。
  上午,我跟一个赶驴车的老头去北沟收筐。
  老头姓梁,嘴里没几颗牙,驴比他还犟。走到沟口时,驴不肯走,他拿鞭子抽了两下,骂:“你也知道这地方邪门?”
  我问:“怎么邪门?”
  梁老头看我一眼:“山里风乱,路滑。前年还摔死过人。”
  沟口泥地上有车辙。
  一道宽,是拖拉机。另一道深一些,窄一些,不像本地车。轮印压过雪边,时间不久。
  我蹲下繫鞋带,顺手摸了摸旁边草根。
  半截菸头卡在泥里。
  菸嘴金边。
  我把它捡起来,夹进袖口。
  梁老头催:“走不走?”
  “走。”
  再往里,两边山脊断断续续,像被人砍过。中间有一块洼地,平得过头。雪落在那儿化得快,露出黑土。
  我没停。
  眼睛能看,脚不能露。
  回镇时,马二差点坏事。
  他去买酒,在东头小旅店门口撞见三个外地人。为首的穿黑皮夹克,嘴上叼烟。那人看了马二一眼,笑著问:“兄弟,也来找石头?”
  马二嘴一张,我心里就骂了一句。
  这货一开口,能把祖坟位置都吹出去。
  马大从旁边伸手,按住他肩膀。
  “买酒。”
  就两个字。
  马二被他按得半边身子矮下去,硬是把话咽了。
  黑皮夹克笑了笑:“买酒好,山里冷。”
  马大拎起酒,转身就走。
  马二走出十几步才小声骂:“他什么意思?试我呢?”
  马大说:“你不用试,开口就漏。”
  马二脸憋红了。
  我差点笑出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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