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耳室(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没人接话。
  不是不想接,是都知道这话的分量。
  墓里拿东西,听著像发財,真干起来,一半靠手,一半靠命。手快了出事,手慢了让別人截胡。尤其现在,鲍三爷那帮人还在外头转。
  郑有德先指左边窄门。
  “九峰跟我。马大马二去右边。豁嘴压门口,听外头。”
  何豁嘴把菸丝含到腮帮子里,点了下头:“有动静我叫。”
  马二小声问:“把头,我能动手不?”
  郑有德看他一眼。
  马二立刻改口:“我就问问,我现在手比庙里的菩萨还老实。”
  何豁嘴说:“菩萨不赌钱。”
  马二闭嘴了。
  左耳室门口被倒下的陶俑挡著半边。郑有德没踢,也没拽,只用撬棍把碎陶往旁边拨出一条缝。那些陶胎酥得厉害,碰重了就掉渣。我们侧著身钻进去,手电光一落,我眼睛就被晃了一下。
  不是金光。
  是铜锈返出来的暗亮。
  左耳室不大,里头堆的多是马具和兵器。靠墙一圈,有马鐙、衔环、铜扣、带銙,还有几根烂成黑泥的木桿。地上有一副马鞍的形,木头早没了,只剩下铜饰件散在原位,像一匹马烂在这里,只留下骨头。
  郑有德蹲下看了一眼:“隨葬骑具。”
  我问:“墓主是带兵的?”
  “八成。”他说,“辽人重马,军官墓里少不了这套。”
  我戴上旧手套,把麻袋摊在腿边。手套是从上头带下来的,破是破,好过直接上手。墓里的银器、铜器,有些锈里带毒,手上有口子,沾了不舒服。
  郑有德指了指墙角:“先包银的。银器发黑,不代表不值钱。別拿水擦,別拿刀刮。原皮留著,懂货的人就吃这一口。”
  墙角有几件酒器,通体发黑,杯沿压著薄土。我拿软布托起来,一件一件包。银壶口子瘪了一点,腹上有鏨花,花纹不算清楚,但能看出是卷草和鸟纹。还有两只小盏,盏心有积垢,外壁一圈细线纹。
  我包得很慢。
  郑有德没催。
  他看人干活,不看你多快,看你手稳不稳。手一飘,他嘴上不骂,心里就把你放到散土那一栏。散土能分钱,但没名號。
  我不想一辈子只会散土。
  兵器在靠里。几把铁刀已经锈成条,碰一下掉粉。铜的反倒留住了形。有短剑,有鏃,还有一件像护臂的铜片。
  我拿起一把青铜短剑。
  剑身不长,绿锈厚,刃口已经吃没了。怪的是剑柄上有几道刻痕,不像花纹,倒像字。那些线弯弯折折,和汉字不一样。
  “把头,你看这个。”
  郑有德接过去,手电贴近。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