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报纸(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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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就闻到一股药香,原来是从这里来的。
  以前山里老药农採药,很多不赶白天,赶夜里。不是他们閒得慌,是有些东西白天看不准。比如石缝里的卷柏、阴坡上的黄精,夜里带露,叶面顏色反而亮,手一摸就知道嫩老。
  还有些根子,白天太阳一晒,土皮干了,气味散得快。
  夜里的话土气沉,鼻子灵的人,顺风一闻就能分出来。道上有人把这叫“闻山”。我以前不信,觉得吹牛。后来见过几个老山客,才知道世上真有人靠鼻子吃饭。
  老苗拿起一根紫黑色的藤,放鼻子下闻了闻,又丟到一边。
  “烂根了,没用。”
  这老爷子,怎么形容呢,只能说三百六十行,他行行都会!
  马二凑过去:“老爷子,您还会看病?”
  老苗头都不抬。
  “会看死人。”
  马二脖子一缩。
  我差点没忍住笑,这老头嘴是真损。
  老苗把药草分成三堆,一堆鲜的,一堆半乾的,一堆扔掉。
  动作很快。
  不像采著玩的,倒像干过几十年。
  我肩膀疼,右腿更疼,坐一会儿就发麻。老苗抬眼看我一下,从那堆草里挑出一撮叶子,扔到我脚边。
  “嚼烂,敷膝盖上。”
  我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鬼针草。”
  马二一听,赶紧说:“能止疼?”
  “止不了。”
  “那有啥用?”
  “让他知道疼的是哪儿,別明天瘸错地方。”
  马二闭嘴了。
  我把草叶拿起来,照做。
  苦味一下衝进嘴里。
  我敷到膝盖外侧,凉得一激灵。
  老苗这才站起来,端著分好的药草进了屋。
  白露那间屋门关著,正屋门开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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