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怕狗(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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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別看我。”她把头巾往下拉了拉,“你进正屋那会儿,脸色就不对。出来衣服鼓了一块。你当我瞎?”
  我没吭声。
  她也没逼问,只说:“別学马二。赌桌上借钱是找死,墓口前借钱是买命。你要分清。”
  “我分得清。”
  谭辣椒盯了我一会儿,“你最好真分得清。”
  卡车在镇北口停下。
  我们没从正街走,绕了两条土路。柳沟镇夜里没几盏灯,狗先叫,人后醒。谭辣椒从篮子里抓出几块干饃,丟到墙根。两条狗闻著味儿过去啃,叫声就断了。
  这也是本事。
  干后勤的人,不一定会下墓,但能让你活著下墓。吃喝住行,车马证件,村里谁爱占便宜,谁嘴严,谁家狗凶,都得记。道上有些土工瞧不起后勤,觉得人家不下洞分钱还多。我后来才明白,没后勤擦屁股,再会打洞也就是个野耗子。
  院子还在。
  门锁是我们走前换的,门开后院里传来一股药草味。
  墙边竹蓆上还晾著半干山药,切片卷著边。屋檐下掛著几捆柴胡,水缸边扣著两个竹筐,灰尘落得不多,看样子这几天没人翻过。
  谭辣椒进门先没点灯。
  她蹲下摸地,又看灶台灰,再掀开窗台下压著的一根细线。
  线没断。
  她这才低声说:“没人进。”
  我鬆了半口气。
  她点起煤油灯,系上围裙,把篮子往桌上一放,又变回那个精明泼辣的药材老板娘。
  “明儿一早,我去小卖部露个脸。”她说,“就说回安西结了帐,又回来收一车黄芪。你在院里待著,腿別乱跑。”
  我点头说行。
  谭辣椒把炕上的旧褥子掀起来抖了抖,又从柜底摸出一小包樟脑丸,塞到墙角。
  “你睡东屋。”她说,“別靠窗。柳沟这地方,夜里有人爱贴墙根听响。”
  “我出去一趟。”
  她手停住,回头看我。
  “去哪?”
  “踩点。”我说,“先摸摸水路。把头后半夜带东西来,总不能两眼一抹黑。”
  谭辣椒盯著我看了半天。
  她不是好糊弄的人。
  后勤干久了,眼睛比算盘还精。你裤脚沾了哪种泥,嘴里少说了哪句话,她心里都有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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