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窄门(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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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麻子抬枪托就要动。
  陈把头骂了一句:“都闭嘴!”
  我没空理他们斗嘴,蹲下来拿短撬轻轻敲著石沿。
  敲完后,郑有德看我:“说。”
  “这条沿不是池边,它下面有空槽。水银不吃石头,但会顺低处走。秦人修这个池子,不可能让水银漫到路上,自己也得进去修。他们留了检修沿。”
  白露赶忙道:“对。工官场子,不是单纯墓室。这里一定有人维护过。”
  陈把头看向穿胶鞋那人:“能走?”
  那人蹲下,用铜鉤颳了刮石沿,又把鉤尖放到鼻子前闻。
  “滑。不能踩快。”
  罗哑巴也蹲著,伸手摸墙根。
  过了几秒,他说:“绳。”
  郑有德点头:“腰绳,一人一段。枪收起来。谁掉下去,別乱拉。”
  周麻子皱眉:“不拉等他死?”
  郑有德看了他一眼:“乱拉,死两个。”
  这话不好听,可是实话。
  水银这东西,我后来专门问过一个在安西东大街做化工生意的人。
  那人说,水银重,一小瓶就压手,洒在地上会滚成珠子,看著好玩,其实毒在气里。
  老一辈掏墓的怕它,不是怕掉进去淹死,是怕你在密闭地方吸久了,人会发蒙手抖,嘴里发甜,有时候走著走著就倒了。
  九十年代末,很多人对这东西没概念,温度计摔了还拿纸扒拉。真放到墓里,那就是催命玩意儿。
  郑有德让所有人重新戴上防毒面具,又叫马二把布袋里的湿麻布撕成长条裹在鞋底。
  马二一边裹一边嘀咕:“妈的,下墓这么多年,头一回给鞋穿袜子。”
  “你少说两句,省点气。”
  马二闷声闷气道:“本大爷的嘴不用气,天生带劲儿。”
  白露让他滚。
  这两人一斗嘴,我心里反倒稳了一点。
  人最怕太静。太静就容易想多。
  两边人开始分绳。
  陈把头那边的南方水手打结很快,腰结、活扣、过肩扣,手一绕就成。
  罗哑巴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拦,能让罗哑巴不挑毛病,说明这人確实会水。
  郑有德安排顺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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