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降棺(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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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在墓里清散件,跟现在博物馆考古不一样。考古讲编號、层位、坐標,盗墓讲快、稳、不碎。
  我们不是不知道那些规矩,是那条道从根上就歪了。
  后来我也想过,白露当时为什么总骂我们,她骂得没错,可当年在凤翔糜杆桥地下,我们那点良心,顶不住眼前这些东西的价。
  人穷的时候,先想活,再想对错。
  白露把铜牌上的泥擦开一点,低声念:“铁官左库。”
  我心里一动。
  “库?”
  白露点头:“不是墓里的祭文,是库牌。左库,可能还有右库。”
  陈把头听见了,眼睛立刻亮了:“独臂郑,库在哪儿?”
  “你问我,我问谁?”
  马二接话:“你问棺材得了,它在这儿吊两千年,懂得多。”
  周麻子冷笑:“嘴这么碎,早晚死嘴上。”
  马二回头就笑:“那你小心点,我死前肯定先咬你一口。”
  这两人不对付,天生的。
  我们又清出几件东西。
  一枚铁削,锈成了条状,两只弩机,缺一只牙,一片玉,白中带灰,像玉璏残片,还有一把很短的铜刀,刀柄上嵌著黑色东西,白露说可能是漆。
  最要紧的是一块长方铜牌。
  上头四个字。
  白露看了好久,才说:“百工归炉。”
  这话刚才在水银池边也见过。
  郑有德听完,抬头看吊棺。
  “归炉不一定是烧死。也可能是归这里。”
  我也抬头。
  那口铁棺悬在半空,黑沉沉的,四条铁链拉著它。链子不是直的,有一点偏。地上那些环形石槽,就在棺正下方。
  我蹲到石槽边,用短撬敲了一下。
  “当。”
  陈把头看我:“听出啥了?”
  我没急著说,沿著石槽敲了一圈。
  越敲越不对。
  石槽不是装饰,底下有空腔,而且四个方向都有回音。它像一个托盘,又像给铁棺落地后卸力的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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