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夜探(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我蹲下捻了一点泥。
  泥里有红色细末。
  不是硃砂那种红,是铁锈红。
  马二也看见了,低声说:“水带锈。”
  我点头。
  关中这边有些地方土里含铁,水发红不稀奇。但发红到能在泥里留下粉末,就要多想一层。
  古代冶铁场子附近,炉渣、矿粉、烧土、炭灰混在一起,雨一衝,水色就会变。
  老百姓不懂这些,只会说那水脏,地邪,种啥都不长。
  其实不是邪,是地下东西太重。
  我们沿著沟往上走了差不多一里多地,前头地势忽然开了。
  马二先停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骂了句:“草。”
  我跟著抬头。
  这次仔细看,对面山形真的像个倒扣的大鼎。
  这话说出来简单,可你真站在那儿看,后背会发紧。
  两边山樑往外鼓,中间一片坡地陷下去,底下三道土脊斜著伸出来。
  夜里看不清全貌,可月光压在山樑上,那轮廓就是一只大鼎反扣在地上。
  白露说过“鼎山覆,弱水西”。
  魏老说过“鬼工”。
  我俩之前也误打误撞来过这里。
  这些话到这一刻,不是线索了,像是一根线,把人往前拽一样。
  马二声音低了点:“九峰,你说秦人找地方,真有这么讲究?”
  “秦人做事,比咱们想的狠,也比咱们想的细。”
  这不是我瞎吹。
  秦代工官制度很严,兵器上刻工匠名、工坊名、监造名,东西出了问题,是能顺著字查到人的。
  你今天在博物馆里看秦剑、秦弩机,上面那些小字不是装饰,是责任。
  谁造的,谁验的,谁管的,都跑不了。
  也正因为这样,铁候遗言里那句“工泄者斩,官纵者族”才嚇人。
  那不是威胁。
  那是规矩。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