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窑(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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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窑塌了半边。
  但没全塌。
  这就很怪。
  一般山里的土窑,尤其是烧过矿的老窑,风雨一衝,再让树根一顶,几十年就散了。
  可眼前这座不一样,外面看著像一块黑土坡,扒开草根和浮土,里面却有一圈硬壳。
  白露走到在窑壁边,低声说:“这窑不小。”
  马二绕著窑走了一圈,脚下踩得碎渣响。
  “挺大。妈的,这要是烧红薯,能把半个安西市场餵饱。”
  白露扭头就瞪他:“你脑子里除了吃和赌,还有別的吗?”
  马二想了想:“还有发財。”
  我蹲下去,伸手摸窑壁。
  那层烧结壳很硬,手指敲上去有脆响,外面是黑灰,里面带红,夹著一点发亮的小颗粒。
  “和凤翔那边的陶窑有点像,但这里火更猛。”
  凤翔弱水沟的鬼工库,我们见过塌窑。那里的窑壁也硬,也烧结,可烧的是陶范和兵器相关的东西。
  眼前这个窑口,味道更重,铁锈味混著潮气,一吸进鼻子里,嗓子发涩。
  “这里可能不是单纯烧陶,是冶铁窑,或者炼矿前的焙烧窑。古人炼铁没那么简单,矿石不能直接丟进去烧,得先焙烧,把水气、杂质去掉,有些地方还要配木炭和石灰。”
  马二听得直皱眉:“大小姐说人话。”
  “你怎么那么笨!就是这里真干过活,不是村里人挖煤留下的破洞。”
  郑有德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窑口前,先看山,再看太阳,又看脚下那条干河道。
  把头这种人,越到关键时候越慢。
  我以前不懂,总觉得宝就在眼前,伸手就是钱,谁慢谁傻。
  后来才知道!
  下地这行最怕的就是伸手。
  伸手之前,土、水、风、人,一样没看明白,那伸出去的可能就不是手,是命。
  阿普站在离窑口七八步远的地方,死活不进来。
  马二回头喊:“阿普,你站那么远干啥?怕窑里蹦出个媳妇抓你回去生娃?”
  阿普盯著窑口,脸绷著:“我说过,我只带路,不下坑。”
  “这还没下坑呢。”
  “窑口也不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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