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铜牌(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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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有德没骂他,只伸手摸了摸下巴。
  我也明白过来了。
  窖里的金饼少了一半,不一定是后人偷了,也不一定是杜家人自己回来取了。
  很可能就是这个喇嘛取走的。
  取半留半在,少的那半,被他拿去供灯、供佛,或者办別的事。
  白露继续往下看,声音更低了。
  “后面还有一句,余留有缘者。”
  马二这回听懂了,咧嘴笑了一下:“那咱不就是有缘者?这位大师讲究,知道二爷穷,特意留了十个金饼。”
  白露瞪著他:“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却笑不出来。
  有缘者这三个字,不像好话。
  在墓里也好,在窖里也好,凡是看见“有缘”这类字眼,我都不太踏实。
  因为它不光是给你留东西,也像是在等你接一件麻烦事。
  这话要是放在庙里听,多少有点玄。
  可放在黑石樑地下,一个坐化的死人旁边听,我只觉得背后发凉。
  马二盯著那张唐卡看了半天,忽然低声说:“把头,这画带不带?”
  郑有德没立刻答他,只看白露。
  白露把唐卡又收回去一点,动作很慢道:“能带。但不能折,不能压,不能沾汗。捲轴已经酥了,弄坏了就废了。”
  马二一听能带,眼睛就活了:“那还等啥?法器、铜铃、铜杵,这些不都值钱?”
  “你给本小姐闭嘴!这不是你家炕头摆件。”
  郑有德这才开口:“能拿的拿,拿不准的別碰。人骨器不要。”
  马二刚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人骨器最值钱。”
  “也最烫手。”
  那年头古玩圈里有一类东西,行里人叫邪器,不是说真有多邪,是来路太脏,接手容易出事。
  尤其藏传法器里掺了骨、皮、发的东西,潘家园有人敢摆,成都送仙桥也有人敢问,可真正老江湖都知道,这类货不能隨便明著走。
  你卖得出去是一回事,卖完有没有人追你,是另一回事。
  我们最后只收了铜铃、铜杵、一块带字的小铜牌,还有那只黑漆木匣和唐卡。
  白露把木简另外包了,贴身放进帆布包里,连马二多看一眼她都骂。
  马二抱著铜铃,小声嘀咕:“大小姐现在比把头还凶。”
  “你说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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