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八百里报送危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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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心不安,如何賑灾?賑不了灾,如何交代?”
  谢安之肺都要气炸了!
  他饱读经书多年,十年寒窗苦读,自问见多识广,確实实打实第一回听闻如此荒诞绝伦之语!
  “所以,这就是你的交代?”
  谢安之声音发颤,“你寧愿修金身,也不救活人,粮价疯涨还嫌不够?还要挖塘?还要建亭?”
  “你乾脆在城头盖座行宫,日夜饮酒作乐罢!”
  他说完,再不看唐舜一眼,转身就走。
  脚步极快,袍角掀起尘土。
  唐舜望著他的背影,也不阻拦,眸中一片深邃。
  谢安之一路疾行,穿过长街,回到县衙书房。
  他关上门,落了锁,取纸研墨,手微微发抖。
  想起清晨街市上那妇人抱著病儿跪地哀求。
  想起米铺前老妇哭喊“两百文一斗,我们怎么活”。
  想起流民眼中麻木的光,像枯井一样没有希望。
  而唐舜,昨日至今,足以彰显昏聵无能!
  不,不仅是无能!
  这是鱟虫!这是奸佞!
  谢安之颤抖著手,提著笔,忍无可忍!
  “臣谢安之叩首泣书:唐舜身居安抚之位,不思抚恤,反倒视民如草芥!”
  “昨夜抵达,与县內官商宴饮,大肆敛財,收金银玉器足千两之重!”
  “令县中粮商不得贱售粮米,致奸商囤积居奇,短短一夜,斗米飆升至二百余文!”
  “饥民待毙,不闻不问,反驱之修庙建塘,只为己身享乐!”
  “更以『除晦气』为名,欲征流民重铸佛像金身,劳役无度!”
  “其行暴虐,其心凉薄,非为民父母者所为!”
  “恳请节帅明察,速遣贤能代之,以救温池万千生灵於水火!”
  写毕,谢安之吹乾墨跡,装入信匣,登上火漆。
  他独自一人跑到驛站,沉声道:“此信关係重大,务必骑快马,立即出发,今夜送达节度使府!”
  “路上不得经手他人,不得拆阅,不得停留,若有闪失,唯你是问。”
  驛卒核验身份后领命,接过信匣,不多久便骑著快马动身。
  谢安之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看著马匹渐行渐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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