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下家(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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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丞府那小轿来了,送软话,给拒绝。
  杨胡知道,那爪子不会消停。
  可那爪子之后呢?
  是继续送话?
  还乾脆翻脸?
  他心里没有数。
  这一些天,明里波澜不起。暗里,柳叶那一双眼睛,始终盯著城南那一间当铺——
  那里,刘主簿小廝送布包包去的所在,那里,爪子藏身於城中的一个转手暗桩。
  这一夜,柳叶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有事了啊。”她坐下来,嗓音很低,“恆通那,今天整个白天都没人去了。”
  杨胡放下手中的脉枕。
  “往常那个卖灰色粗布的傢伙,隔几日就挑一担旧货往城西走。”柳叶说,“可这两天就没动静,那当铺开得好端端的,里头的人都好像缩了头一样,连说话的功夫也少了。”
  “断了。”杨胡道。
  “断了?”
  “那只爪子,自己把自己这根线掐断了。”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它觉得有人盯它,索性就把这个暗桩拿掉,让它变成普通当铺,让人看不出门道。”
  柳叶皱起眉。
  “拿了桩,这根线不就是断了吗?咱之前盯了那么久,不白盯了么?”
  “没白盯。”杨胡说,“它肯花劲儿把桩撤掉,那就说明咱们盯对了方向,它要是不怕,它也不会撤。”
  可他知道,这是轻的。
  爪子害怕了,要盖住自己的锅。
  盖锅的办法有很多,撤桩是最轻的一种,还有更狠的一种。
  第二日,就出现了那一种更狠的方法。
  疤爷亲自过一趟,进了他们后院屋子里面,神色凝重。
  “你盯住的那个刘主簿的小廝,昨天夜里掉了河里淹死了。”他低声压著嗓子说。
  屋子里安静得很,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淹死了?”
  “城南那条护城河。”疤爷说,“说是晚上喝酒喝多了,自个儿不小心就掉进水里去了,今早就被人捞上来了。”
  杨鬍子的眉毛一下拧了起来。
  那个小廝,是刘主簿家里专门负责往恆通送去布包包的,是这条路上最开始接触的东西的手。
  撤桩,断了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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