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章 一大爷带来的消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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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白天,他甚至冒险在光天化日之下,以“考察旧货”为名,混进了南城一片正在被拆除、准备建新厂房的“棚户区”。
  在几间早已人去屋空、摇摇欲坠的破屋地下,他用精神力“看”到了被匆忙埋下的两个小铁箱。
  等到夜深人静,他再次潜入,轻鬆挖出。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小黄鱼”和几十卷用油纸包好的袁大头、孙小头银元。收穫黄金若干,银元数百枚。
  他在东城一条因拓宽马路而被拆掉一半、只剩下残垣的胡同深处,一个被瓦砾半掩的枯井井壁夹层里,发现了几卷用防水牛皮纸包裹的字画和一小袋龙眼大小的珍珠。收穫字画数卷,珍珠一袋。
  在靠近城墙根一处废弃的、据说闹鬼的破庙偏殿神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著几个沉甸甸的锦袋,全是各色未经镶嵌的宝石原石——红蓝宝、祖母绿、猫眼……收穫宝石一包。
  短短一周疯狂而高效的“扫荡”,猎人小屋那巨大的地下仓库里,又新增了:黄金三百二十余斤,加上第一次的1600斤,总计近2000斤,白银五百多斤,加上之前的500斤,总计超1000斤,各种珠宝、玉器、古董等又堆满了五个大木箱,字画捲轴增加了十几卷。
  財富如同滚雪球般膨胀。最初那令人窒息的震撼早已麻木。当卫辰將最后一包宝石原石隨意地丟在专门堆放珠宝杂项的大箱子里,看著那在柔和光线下闪烁著冰冷光泽的、堆积如山的金银,看著那些价值连城却蒙尘的珍宝字画,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和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种深深的麻木和……一丝荒谬。
  他缓缓走到那一箱箱装满金砖的箱子,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冰冷、坚硬、沉重。他又拿起一块鸽血红的宝石原石,它在光线下折射出醉人的火彩。
  价值连城。可此刻,它们在他手中,和猎人小屋森林里一块漂亮的鹅卵石,似乎並无本质区別——都是物品,都是“东西”。
  “我这是在干什么?”卫辰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寂寥。
  “像个不知疲倦的鼴鼠,在黑暗里挖掘……就为了把这些东西从一个地下搬到另一个地下?”他看著自己因为连日挖掘搬运而略显粗糙、沾著泥土的手掌。
  巨大的仓库里,財富堆积如山,金光宝气,却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没有分享的喜悦,没有使用的途径,至少现在无法光明正大地大量使用,只有一种冰冷的、沉重的占有。
  一股强烈的警醒感猛地击中了他!几天前在猎人小屋那片刻的清醒,此刻被放大了无数倍。
  “迷失了……卫辰,你迷失了。”他对著那堆冰冷的財富,像是在对自己审判。“这些是意外之財,是时代的尘埃,是前人留下的无主之物。得到它们是运气,是能力的附加品。但它们不该成为目標,更不该成为枷锁!”
  他想起白天在四九城看到的景象:排队买粮时主妇们脸上的焦虑,高炉旁工人被烟火燻黑却充满亢奋的脸庞,胡同里摇著蒲扇听戏的老人……这才是真实的生活,有温度,有挣扎,也有希望。
  而他,拥有著改变自身处境的超凡能力,却差点沉溺在这地下掘金的狂热里,成了被黄金驱动的奴隶。
  “够了。”卫辰將手中的金砖和宝石轻轻放回原处,动作不再有之前的激动,只有一种释然的平静。
  他看著这巨大的、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財富,眼神却变得清澈起来。“这些,已经足够多了。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它们就在这里,是我的底气,但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意义。”
  他转身,不再看那些金砖和珠宝,目光投向仓库通往上一层猎人小屋的阶梯。那里有温暖的房间,有清冽的山泉,有森林的静謐和生机。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根基和港湾。
  “该停下来了。”卫辰低声说道,像是做了一个郑重的决定。他最后环视了一眼这塞满了惊人財富却无比空旷冷清的地下空间,迈开脚步,坚定地踏上了向上的阶梯。
  一周时间过去了,又是一个周一清晨,红星轧钢厂那间墙壁斑驳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组长的声音带著一种被烟燻火燎过的沙哑,夹杂著不容置疑的亢奋,在“超额完成季度任务指標”和“为大炼钢铁再立新功”的口號间来回跳跃。
  卫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专注,目光却偶尔投向窗外。高炉区方向,几股粗壮的黑烟柱直刺铅灰色的天空,即使隔著这么远,空气中依然瀰漫著若有似无的硫磺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息。
  窗外墙更近处,厂区空地上新垒起的几座土高炉,正有工人轮班往里添著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锈跡斑斑的金属废料,炉火映著他们沾满黑灰、神情紧绷的脸。口號贴在墙上,红得刺眼:“一天等於二十年,超英赶美定实现!”
  每周的例会到了尾声。组长合上文件夹,宣布散会的声音刚落,椅子腿摩擦水泥地的刺耳声便响成一片。
  卫辰也立刻起身准备离开。上周近乎疯狂的地下寻宝,掏空了六个隱秘角落,巨大的收穫填满了异世的地下仓库,也榨乾了他精神上的某种新鲜感,此刻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消化”一下。
  刚挤出会议室门口,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卫辰,稍等一下。”
  卫辰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是四合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穿著轧钢厂常见的深蓝色工装,洗得有些发白,但浆洗得挺括。他面容方正,眼神里透著这个时代特有的、混合著责任感和某种意味的严肃。他走到卫辰近前,身上带著淡淡的机油味和会议室残留的烟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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