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0章 虎骨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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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长生站在台阶上,环视著黑压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都静一静!听我说!”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
  “这两头野猪,是卫辰!咱们村的卫辰!豁出命去,从阎王爷嘴里抢回来的!”卫长生用力一指站在旁边的卫辰,声音充满自豪,“这是给咱们暴峪泉村,雪中送炭的救命肉!”
  掌声、叫好声轰然响起,饱含著感激。卫辰微微躬身,脸上带著谦逊,目光却平静。
  “辰子说了,”卫长生抬手压下声浪,继续道,“一头,他要带回城里,那是街道办救助站几百口子灾民救命的指望!另一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甸甸的,“辰子说留给咱们村!卫辰念著村里的情分,念著老少爷们以前对他家的好!这情,咱暴峪泉村得记著!”
  “好!” “记著呢!” “卫辰仁义!” 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回应。
  “所以,这头猪,怎么分,我说了算!”卫长生斩钉截铁,“柱子!去把张屠户请来!开膛破肚,拾掇乾净!”
  张屠户,村里唯一会杀猪的,早已提著明晃晃的杀猪刀在一旁候著,闻言立刻应声上前,几个壮小伙也麻利地帮著將一头野猪抬上临时搭起的厚实门板。
  卫长生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峰子娘,老三家的,你们去灶上烧几大锅开水,滚烫的!柱子媳妇,你们几个手脚麻利的婶子,待会儿帮著刮毛、清洗下水!男人们,把傢伙什都准备好,等会儿分肉!”
  整个卫家院子瞬间变成了一个分工明確、热火朝天的屠宰场。滚烫的开水浇淋在猪身上,刮毛刀刮过发出“唰唰”的声响。张屠户熟练地开膛破肚,取出热气腾腾的內臟。浓郁的血腥气和內臟特有的腥臊瀰漫开来,却奇异地让每一个村民都感到无比兴奋和安心——这是实实在在的肉味!是生的希望!
  卫长生把卫辰拉到一边,避开忙碌的人群,布满皱纹的脸上是欣慰,是感慨,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託付。
  他用力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声音低沉而郑重:“辰子,大伯…替全村老小,谢谢你!这份情,重!这头猪,分好了,能稳住人心,能让大傢伙儿再撑一阵子。你…长大了!比你爹当年,想得还周全!” 他的目光里,有对逝去兄弟的怀念,更有对眼前这个沉稳有担当的侄子的激赏。
  卫辰摇摇头:“大伯,您別这么说。我是卫家的人,根在这儿。以前村里没少帮衬我们家。这肉,就该是大家的。”
  卫长生欣慰地点点头,不再多言。他转身走向正在忙碌的案板。此时,第一头猪已经拾掇得差不多了,白花花的肥膘和红白相间的精肉摊在案板上,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三叔!”卫辰叫来自己的三叔,大伯是村长他必须公平,他不好说,卫辰就站了出来,“你家,还有我大伯家,各割十斤好肉!要肋条和后臀尖!”
  “大哥!”他又叫过堂哥卫峰,“你腿脚快,把这五斤最好的后腿肉,给咱大姐家送去!她在婆家日子也难!” 他指著案板上最肥厚的一块肉。大姐嫁到了隔壁村,也不远。卫峰一会儿就能跑到。
  “哎!辰子!我这就去!”卫峰响亮地应著,脸上放光,小心翼翼地接过用麻绳穿好的、沉甸甸的一大块肉。
  “剩下的交给大伯,给咱村里人分分,让大家也吃几顿好的。”卫辰把剩下的交给大伯!
  卫长生拿起剔骨尖刀,亲自在案板上挑选。他目光如炬,动作精准,割下了一条肥瘦相间、带著漂亮雪花纹理的肋排,足有五六斤重。他拿起旁边备好的乾净荷叶,仔细地把这块最好的肉包好,系上草绳,然后郑重地递给卫辰。
  “辰子,”大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块肋排,你亲自跑一趟,给你师傅赵老头送去。虽说他是老猎户,不缺肉,但这是咱们老卫家的心意!你爹在的时候,跟他就是过命的交情。你这次回来,又打著这么大东西,不去看看,说不过去!礼数不能缺!”
  卫辰双手接过那包沉甸甸、散发著新鲜肉腥气的肋排,心头一热。这不仅是肉,更是大伯作为村长、作为长辈的处世智慧和对师傅的敬重。“知道了,大伯!我这就去!”他郑重地点头。
  暮色四合,山风带著凉意扫过卫辰的肩头。他手里提著那五斤肋排,沉甸甸的分量是卫家的心意,更是大伯处事的分寸。
  走到半山腰一处背人的山坳,他脚步微顿,左右迅速扫了一眼。意念沉入那个神奇的空间背包,再抽出手时,指间已多了两瓶方稜稜、贴著红標的白瓷瓶——正宗的北京二锅头,標籤崭新,在渐暗的天光下透著一股城里才有的硬朗劲儿。
  他把酒瓶小心地塞进装肋排的布兜里,这才重新迈步,向著半山腰那处熟悉的石崖小屋走去。
  木屋门前的空地上,赵根生正佝僂著腰,用一把豁口的旧铁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著菜畦边被旱风吹得发硬的土坷垃。
  听见脚步声,他直起身,眯著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望过来。看清是卫辰,那张沟壑纵横、被山风和岁月刻满痕跡的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同於山野气息的粮食酒香。
  “师傅!”卫辰走到近前,恭敬地叫了一声,把手里装著肉和酒的布兜递过去。
  赵根生没立刻接,目光在那布兜上停留了一瞬,似乎透过粗布掂量著里面的內容。他撩起眼皮,扫了卫辰一眼,声音像粗砂纸磨过石头:“我这老骨头,还缺你这口肉?山里刨食的,饿不著。”话虽这么说,他那粗糙的大手却已经伸过来,接住了布兜。
  手指触碰到布兜里的硬物轮廓,赵根生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解开布兜,先拎出那包用新鲜荷叶裹著、渗出油渍的肋排,隨手放在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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