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5章 发现敌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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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辰娘也关切地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心疼:“累坏了吧?快洗手吃饭。”
  卫辰把街道的表扬信隨手放在柜子上,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纸。他弯腰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又拍了拍凑上来的大黄的脑袋。大黄亲昵地用头蹭著他的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没事了,外面消停多了。”卫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他走到脸盆架前,拧开龙头,清凉的水流冲刷著双手,也似乎洗去了外面沾染的戾气和灰尘。
  他坐到桌边,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熬得浓稠喷香的棒子麵粥。粗糙的颗粒感,朴实的粮食香,是家的味道。
  屋外四合院的暗流依旧在涌动,算计、不甘、苦涩在深秋的暮色里无声发酵。但这一刻,卫辰只觉得手中这碗粥,踏实而温暖。他低头喝了一大口,胃里和心里都熨帖了。
  大黄安静地趴在他脚边,耳朵微微转动,聆听著院落的动静,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碗中有粮,院里有狗。这深秋的寒意里,这一方小小的屋檐下,便是他稳稳扎根、足以抵挡一切风浪的堡垒。
  至於那些浮名与算计不过是掠过深潭的几缕微风。他和大黄的爪痕,已然清晰地印在了这片街巷的秩序之上,也印在了某些人难以平静的心湖之中。
  轧钢厂周边的街巷,在联合治安整治的雷霆手段下,总算恢復了表面的平静。那些趁乱而起的牛鬼蛇神、地痞流氓,在靳爱国带著轧钢厂保卫科骨干的来回梳理下,如同烈日下的露水,蒸发得无影无踪。
  街道办王主任脸上的愁云散了,厂区围墙外,居民们脸上也多了些安心过日子的神色。厂保卫科和公安的联合巡逻並未鬆懈,只是节奏从疾风骤雨变成了细水长流。
  行动虽然告一段落,联合行动还没有撤销,靳爱国也传达了上级命令,在巡查一段时间,巩固这次行动的成果。
  卫辰牵著大黄,走在熟悉的巡逻路线上。深秋的风带著刺骨的凉意,捲起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大黄的耳朵不时转动,鼻翼翕张,警惕地过滤著空气中的每一丝异常。
  卫辰的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比以往更加敏锐地铺展开来,覆盖著视野所及和更远的角落。治安好转了,但他的警觉性並未降低。经歷过物资短缺引发的疯狂,他深知平静的水面下,可能隱藏著更深的漩涡。
  这一天,黄昏的光线有些晦暗。卫辰和大黄例行巡逻至轧钢厂西侧靠近一片废弃仓库区的围墙外。这里位置相对偏僻,行人稀少。
  就在大黄突然停下脚步,朝著仓库区对面那片稀疏的杨树林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带著疑惑的低呜时,卫辰的精神感知也瞬间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存在。
  一个身影,缩在杨树林边缘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面。那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旧棉袄,头上扣著一顶脏兮兮的破毡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手里拎著一个同样破旧的麻袋,里面似乎装著些废纸壳、烂铁皮之类的杂物,乍一看,就是个最寻常不过的拾荒者。
  然而,在卫辰的精神感知中,这个人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异常清晰。他的“寻常”太过刻意,动作僵硬得不自然。
  更关键的是,他的“目光”——儘管隔著几十米远,帽檐遮挡,但卫辰的精神力清晰地“捕捉”到,那目光的焦点並非地上的垃圾,而是越过围墙,长久地、专注地停留在轧钢厂厂区內高耸的烟囱、排列的厂房轮廓、以及厂区大门进出的工人和车辆上。
  那是一种带著审视、记录和评估意味的凝视,冰冷而专注,与一个为生计奔波的拾荒者格格不入。
  一次是偶然?卫辰不动声色,牵著大黄继续沿著围墙向前走,精神力却如同无形的丝线,牢牢锁定在那个身影上。
  那人似乎毫无察觉,依旧保持著“拾荒”的姿態,偶尔弯腰捡起一片纸壳,但大部分时间,他的注意力都在厂区。
  第二天,同一时间段,卫辰再次“偶遇”了他。位置略有变化,但观察的角度依然指向厂区內部的关键设施——锅炉房和一处看起来像是机修车间的位置。 第三天,依旧如此。那人像一只设定好程序的幽灵,准时出现在这片区域,进行著他“拾荒”的偽装,实则进行著隱秘的窥探。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卫辰的心沉了下去。这绝非普通的閒汉或者小偷小摸。小偷会踩点,但不会如此规律、如此执著地观察工厂的生產布局和人员流动。一种冰冷的直觉告诉他:这极有可能是潜藏的毒蛇,是带著特殊任务的敌对分子,在刺探这座重要国营工厂的情报!
  必须摸清他的底细!卫辰决定冒险。他找了个藉口,让同组的队员带著大黄继续巡逻,自己则借著废弃仓库区复杂地形的掩护,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行,远远缀上了那个“拾荒者”。
  对方显然是个老手,警惕性很高,离开观察点后,並不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几条胡同里兜兜转转,有时甚至会停下来,假装整理麻袋里的“收穫”,实则是在观察身后有无尾巴。这种反侦察手段,更加印证了卫辰的猜测。
  然而,在卫辰强大的精神力覆盖下,对方这些伎俩如同儿戏。卫辰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牢牢锁定目標,自身则藉助墙体、杂物堆甚至路人的身影完美隱匿。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不急不躁。
  兜转了近一个小时,天色完全黑透。那人终於拐进了一条狭窄、污水横流、散发著浓重霉味和垃圾酸腐气息的胡同深处。最终,他推开一扇吱呀作响、几乎要散架的破木板门,闪身进了一个拥挤不堪的大杂院。
  卫辰没有跟进去。他站在胡同口一处更深的阴影里,闭上双眼,將精神力凝聚成一线,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探入那扇破门之后。
  精神力穿透薄薄的墙壁和杂乱的障碍,勾勒出院內的景象:低矮、歪斜的棚屋挤挤挨挨,晾衣绳上掛著破布般的衣物,角落里堆满破烂。那个“拾荒者”的屋子在最里面一间,同样破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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