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4章 易中海发现钱丟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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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从贴身穿著的、洗得发白的老头衫內袋里,摸出另一把用褪色的红绳繫著的、更小的钥匙。
  钥匙冰凉。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开启的不是一个箱子,而是他易中海一生的根基与底气。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嗒。”
  锁簧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易中海屏住呼吸,缓缓掀开箱盖——
  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箱子里空空荡荡。没有预想中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崭新钞票,没有那沉甸甸、黄澄澄、足以压垮箱底的金色光芒。只有一张薄薄的、对摺起来的纸片,孤零零地躺在箱底,像一片被遗忘的枯叶。
  易中海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蜡黄得如同陈年的黄表纸。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珠几乎要从深陷的眼眶里迸裂出来,死死地、难以置信地钉在那空无一物的箱底!
  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下意识地伸出剧烈颤抖的手,探进空箱子里,像溺水者抓救命稻草般疯狂地摸索!手指划过粗糙冰冷的箱底,只带起一点陈年的浮灰。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张纸!
  “不……不可能!!”一声嘶哑、如同砂纸刮过铁皮的、非人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身体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前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和乱舞的金星吞噬!他一只手死死抠住冰冷的炕沿,指甲在粗糙的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吱嘎”声,才勉强支撑住没有一头栽倒。
  一大妈也看清了箱子里的情形,她“啊——!”地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尖叫,双手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塞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这……这……东西呢?!老易!东西呢?!天杀的……钱呢?金子呢?!”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身体筛糠般抖起来。
  易中海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如同恶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一大妈脸上,声音因为极度的震骇和瞬间升起的巨大猜疑而扭曲变调,尖锐刺耳:“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动过?!说!!”
  一大妈被他这吃人般的眼神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后背“咚”地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声音带著哭腔,拼命摇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没有!没有啊!老易!我对天发誓!我从来都没碰过这个箱子!钥匙一直是你贴身收著!
  我平时……咱们平时买菜、买粮我只动衣柜里那个铁盒子啊!这箱子……我连碰都没碰过一下!我哪敢啊!” 她的恐惧和委屈真实得无以復加,这箱子在她心里,是老头子最隱秘、最要紧的命根子,她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一丝一毫。
  “没了……全没了……”易中海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魂魄,抓著炕沿的手颓然鬆开,整个人如同被抽空的面袋,佝僂著、软塌塌地跌坐在冰冷的炕沿上。
  眼神空洞地望著那空箱子,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如同囈语,“五千三百多块……整整五千三……还有……还有那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含糊在喉咙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十几根大黄鱼”意味著什么。
  那是他易中海大半辈子像蚂蚁搬家一样,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甚至在那些混乱的年月,靠著“八级工”的名头和某些不能明说的手腕,一点点积攒、压榨、甚至……截留下来的全部家底!
  是他易中海在四合院说一不二、在轧钢厂受人敬畏的根基!是他为自己和一大妈谋划的、一个安稳富足晚年的最后屏障!现在,全没了!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得乾乾净净!
  巨大的恐惧、绝望和被彻底掏空的虚无感,如同冰冷的、带著倒刺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铁爪狠狠攥住,疼得他蜷缩起来,几乎无法呼吸。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冰凉黏腻。
  “报……报警吧?老易?”一大妈哆嗦著,牙齿咯咯打颤,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咱……咱报警吧?这么多钱……金子……不,钱!这么多钱……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金子”,只提钱。
  “报警?”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剧烈挣扎和更深的恐惧。报警?怎么说?说丟了五千三百多现金?这已经是骇人听闻的天文数字!
  那些金条呢?那些东西……它们的来路经得起查吗?万一深挖下去……那些陈年旧帐……他不敢想!可不报警,这钱……这钱就真的石沉大海,一点念想都没了!
  “金条……不能说!”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扑过去抓住一大妈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让她痛呼出声。
  他压低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警告,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就说丟了五千三百块现金!就说是这些年攒的工资!別的……一个字都不能提!听到没有?!死也不能说!!” 他死死盯著老伴惊恐含泪的眼睛,直到一大妈脸色惨白,含著泪,惊恐地、用力地连连点头。
  “走!去报警!”易中海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站起身,脚步虚浮踉蹌,如同喝醉了酒,深一脚浅一脚地就往门口衝去。他脸色白得像刷了石灰,嘴唇青紫,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失魂落魄,仿佛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行尸走肉。
  “老易!你慢点!当心啊!”一大妈赶紧追上去,想扶他一把,却被他粗暴地、几乎是带著恨意地一把甩开!
  拉开房门,傍晚微凉的空气涌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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