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2章 化身铁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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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胸膛里充满了英雄救美般的豪情,先前那点因为“剩菜”而產生的轻微不好意思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满足和骄傲。
  他挺起胸膛,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无所谓、更豪爽:“秦姐你这话就见外了!街里街坊的,互相帮衬应该的!快拿回去吧,別凉了!以后……以后有了我再给你留!”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一种不自觉的承诺。
  秦淮茹含著泪,用力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深深地看了傻柱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
  然后,她紧紧抱著那两个对她而言如同珍宝般的饭盒,像只受惊的小鹿,匆匆瞥了一眼四周,飞快地转身,小跑著回了贾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后。
  傻柱站在原地,看著秦淮茹消失的背影,心头兀自怦怦直跳,脸上火辣辣的,指尖那冰凉的触感似乎还在。
  寒风颳过,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仙女一样的秦姐,那么可怜,那么温柔,还夸自己是好人……一股混合著怜悯、保护欲和某种朦朧情愫的热流在他胸中激盪。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拯救了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贏得了最美的人的感激。这感觉,比喝了二两烧刀子还让人晕乎、舒坦。
  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屋,只觉得这深秋的傍晚,似乎也没那么寒冷难熬了。至於那两个饭盒里装的是什么,是不是真的“剩菜”,会不会引起什么麻烦,此刻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而贾家那扇紧闭的门后,很快传来棒梗惊喜的欢呼:“妈!有肉!是肉渣!” 以及贾张氏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的急切:“小声点!死孩子!快,趁热吃!” 还有小当细弱的、满足的咀嚼声。
  秦淮茹默默地看著孩子们狼吞虎咽,自己只小心地夹了一筷子菜里的油渣,放进嘴里细细地嚼著,那点难得的油腥味,却让她鼻头再次发酸。她望了一眼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又看了看手里空空如也、尚有余温的饭盒,眼神复杂难明。
  易中海站在自家窗后,將中院这一幕无声的“交接”尽收眼底。看到傻柱那副晕乎乎、仿佛踩在云端的模样,看到秦淮茹恰到好处的眼泪和感激,看到贾家门窗后隱约透出的、久违的“生机”,他缓缓拉上了窗帘,嘴角那丝冰冷而得意的弧度,在昏暗的室內,无人看见。
  第一步,成了。
  一条隱秘的、以“剩菜剩饭”为饵料,以恩情和朦朧情愫为钓线的供给链,在这物资极度匱乏的深秋,悄然垂入了四合院这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水中。
  傻柱,这条看似凶猛、实则头脑简单的大鱼,已经试探著咬鉤了。而他易中海,稳坐钓鱼台。
  今夜,贾家的饭桌上,有了点油腥和热气;傻柱的梦里,或许会多一个温柔感激的身影;而他易中海的“养老棋局”上,一枚重要的棋子,已经按照他的意愿,缓缓落定。
  深秋的北平,夜晚来得格外的早,也格外的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隨时要塌下来,將整个城市吞没。胡同里早早没了人声,只余下穿堂风鬼哭狼嚎似的呜咽,捲起枯叶和尘土,打在紧闭的门窗上,噼啪作响。
  四合院里,为了省那点可怜的灯油,也为了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寒意,家家户户都早早熄了灯,缩进了被窝。
  只有零星的咳嗽声,或孩子饿极了的微弱啼哭,从紧闭的门缝里泄露出来,旋即又被风声吞没。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对粮食和温暖的渴望,以及对明日能否吃饱的深切忧虑。
  中院贾家那扇薄薄的木门后,隱约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棒梗咂吧著嘴,回味著晚饭时饭盒里那点难得的油渣香气,梦里还在嘟囔:“肉……真香……”
  小当蜷缩在母亲怀里,似乎也睡得安稳了些。秦淮茹借著窗欞透进的微弱月光,看著孩子们脏兮兮却难得满足的睡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傻柱那两个沉甸甸、尚有余温的铝饭盒,和递过来时那粗糙手指无意间的触碰,让她苍白的脸颊微微发烫,隨即又被更深的茫然和酸楚淹没。
  她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但她知道这微薄的接济背后,是怎样的目光和算计。隔壁传来贾张氏沉重的鼾声,间或夹杂著几句含混不清的梦囈,大抵又是骂骂咧咧。
  东厢房的易中海,躺在冰冷的炕上,睁著眼望著漆黑的屋顶,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幽暗的算计火苗,明明灭灭。
  东跨院,卫辰家的小屋早已熄了灯,一片寂静。大黄蜷缩在屋檐下的狗窝里,耳朵偶尔抖动一下,捕捉著风中细微的声响,但很快又归於平静,因为它嗅到了主人熟悉而安定的气息。
  子时,万籟俱寂,连风声似乎都倦了,只余下死一般的沉静。
  屋內,卫辰缓缓睁开了眼睛。没有点灯,漆黑的房间对他而言却清晰可见。他悄然起身,动作轻缓如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侧耳倾听,隔壁母亲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传来,显示已经睡熟。院子里,除了风声,再无別的动静。
  他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搭上窗欞。冰冷的木头触感传来。他没有立刻开窗,而是將精神力如同水波般悄然扩散出去,细细感知著院內院外。
  这是他超好的精神力带来的能力,周围153米范围內,虽不能真正“看”到,却能敏锐地捕捉到生命的气息、能量的波动,甚至细微的声响。
  前院、中院、后院……各家各户的气息都沉浸在睡梦或浅眠的混沌中。大黄的呼吸平稳。墙头有夜猫子掠过带起的微弱气流。更远处,胡同里空无一人,只有巡逻民兵偶尔经过的、刻意放轻但仍显沉闷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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