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做人只和自己比,对自己能力有认知(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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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告诉我,在过去那几千年的时间里,只要是个农民,不管你遇到的是所谓的盛世还是乱世,你的头顶上永远悬著三把刀。”
  “第一把刀叫天灾,不下雨就得饿死;第二把刀叫苛捐杂税,朝廷要打仗、皇上要修园子,钱全得从地里刨出来;第三把刀叫地主乡绅,他们拿著借条,隨时能把你家最后两亩薄田收走,逼著你卖儿卖女。”
  林静只觉得脊背发凉,这几句话,直接撕开了封建社会田园牧歌的虚偽滤镜,把血淋淋的底层逻辑拍在了檯面上。
  “我爸跟我说,歷朝歷代,哪怕是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盛世,农民能混个半饱、一家人不被饿死,那就是老天爷开了大眼了。”
  赵书尧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后来,时间到了2006年。”
  赵书尧拋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时间节点,这个节点在普通人的记忆里或许模糊,但在这片土地的数亿农民心里,无异於开天闢地。
  “那一年,国家宣布全面取消农业税。”
  赵书尧的语调陡然拔高,透著一种不可抑制的激动。
  “林记者,您能想像那个画面吗,两千多年啊,从春秋鲁国实行『初税亩』开始,种地纳粮,这叫皇粮国税,这是刻在农民骨子里的铁律!”
  “但是就在那一年,全免了!”
  赵书尧双手在半空中重重地劈下。
  “不仅免了,隨后还推出了各种农业补贴,买种子发钱,买农机补贴,甚至你只要把这块地种下去,国家就按亩数给你卡里打钱!”
  林静频频点头,这一段歷史的转折,对於经歷过的人来说,震撼力是无以復加的。
  “我爸当时拿著那个用来打补贴款的红色存摺,坐在门槛上端详了半天,他后来跟我感慨,他说从老祖宗往下数几百代人,从来只有朝廷往下边伸手要粮的,哪有见过上面倒贴钱让老百姓种地的?”
  赵书尧看著镜头,眼神中带著对这个时代的极致认同。
  “他说,光凭这一点,哪怕现在还有各种各样的难处,这日子也已经是几千年来破天荒头一遭了,这是真真切切为老百姓著想的。”
  套房內的气氛被推向了一个小高潮,没有任何华丽的数据,仅仅是一本红色的农业补贴存摺,就足以把那些攻击体制的言论击得粉碎。
  林静平復了一下情绪,顺著话茬往下接:“但是人总是会向上看的,取消农业税確实是创举,可当时城里的工人、那些做生意的人,他们的收入增长得更快啊,你父亲看到这些差距,心里就不会有落差吗?”
  赵书尧听到这个问题,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著一种绝对的通透。
  “我当时也是这么问我爸的,我说爸,你看电视上,城里人拿的工资那么多,住著楼房,咱们这补贴跟人家比起来,还是差得远啊。”
  赵书尧直视著林静,脸上的笑意收敛,转换成一种近乎肃穆的神情。
  “您猜我爸当时怎么回答我的?”
  林静摇了摇头,满眼期待。
  “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赵书尧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我爸当时放下了存摺,非常认真,甚至是非常严厉地看著我。”
  “他指著我的鼻子说:『书尧,你记住了,帐不能这么算。』”
  “『我们要比,就得跟咱们家以前的日子比,跟祖上几代人过的日子比,看看咱们现在,不缺吃不缺喝,你看病有合作医疗,你念书村里还修了水泥路,这就叫好日子。』”
  赵书尧握紧拳头,轻轻敲击了一下大腿。
  “『你不能去跟那些有的人比,这世上总有人比你有钱,总有人住的房子比你大,你要是一直拿眼睛盯著那些比你强的人,在心里天天嘀咕为什么我没有,那你这辈子的日子,就都没法过了,人,得知道护好自己碗里的饭,得懂得知足。』”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房內迴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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