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私心(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小周走到了门口,步態很僵硬。
  病房门是木头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了。
  小周看著掉漆的地方,好像看著自己那千疮百孔的人生。
  看守的人看到他,点头示意。
  小周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唐渠靠在病床上,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床头摇起来,让他半躺著。
  床头柜上摆著药瓶、保温杯和一份《人民日报》,窗台上放著一盆文竹,绿绿的,嫩嫩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精神。
  “主任,我回来了。”小周站在床边,微微低著头。
  唐渠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老花镜,看著他。
  “见到甜甜了?她说什么了?”
  小周低下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早就想好了怎么说。
  “主任,我觉得唐甜甜同志可能精神不太正常了。她让您……赶紧救她出去。”
  唐渠冷哼一声,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水是温的,他抿了一口,又拧上盖子,把杯子放回去。
  “我就知道!她啊,就是被惯坏了!”
  他把保温杯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
  “她不是救火减刑了吗?我还画蛇添足干什么?让她在里面待两年,正好!”
  这一刻,唐渠想到了唐爱军。
  心里割肉一样痛。
  唐爱军自从被废了命根子,这些日子,一直龟缩在割委会家属院他的小房间里。
  原本跟孙喜娣一起住,后来,孙喜娣被赶到客厅沙发上去了。
  老太太一把年纪了,睡沙发,腰疼得直哼哼,但也不敢说什么。
  据张晴天说,唐爱军上厕所都不出去,等痰盂满了,半夜才出来倒,还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的,怕被人看见。
  也从来不开窗通风,说是怕邪风。
  屋子里的气味可想而知——汗味、屎尿味、霉味,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每天孙喜娣往屋里送饭,都得戴著两层口罩,不然得被那个味儿直接熏晕。
  照现在的医学理论来看,唐爱军是抑鬱了。
  但是,张晴天说他是没出息。
  “反正已经有后了,被废了那个又怎么样?他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傻子!”张晴天当著小周的面说过这话,说完就哭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