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溪流载诗(上)(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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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第一次,”ta写,“我学会把一部分自己藏起来。”
  纳索斯握著信纸,在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那些藏在麦秆里的字,藏在纸船里的诗,藏在“不写了也没什么”背后的无数次落笔。
  他提笔。
  “从前我以为藏起来是为了不被看见。现在才知道,是为了有一天,能被对的人看见。”
  信送出去那夜,纳索斯没有睡。
  他推开阁楼的窗——那扇从冬天就关不严的窗。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忽然不再觉得那是缝隙了,那是风来找他说话时走的路。
  月圆之约的信送来时,是一个落雨的黄昏。
  纳索斯站在磨坊屋檐下,看雨丝把天地织成一片灰濛濛的帘子,骑士从帘子里策马而来,浑身湿透,却把信护在胸甲內侧,取出来时一滴雨水都没有沾。
  他接过来。
  信封上画了一朵小小的蓝雪花。
  他拆开。
  “月圆夜,城外梧桐树下,等你。”
  纳索斯没有立刻收起信。
  他把那行字看了很久,雨声落在磨坊屋顶,落在溪面。
  这封信被读过很多遍。
  不是他读的。
  是对方——ta在送出之前,就已经反覆读过了,在每一个字落下之后,仿佛都停下思考:他会来吗?
  纳索斯把信折好,那夜他有些失眠,不是怕。
  是另一种他从没经歷过的情绪,像溪水在解冻前夕,冰层下已有暗流涌动,却不知道哪一刻会轰然碎裂。
  他想起那些信,芦苇,麻雀,磨坊的风,ta说过她是岛上的人,他以为只有自己是岛。
  原来岛与岛之间,隔著海,也连著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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