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气煞人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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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崇恼怒,他哪里知道那赵家是哪个赵家,他也只是听夫人说的而已。
  他嘴硬道:“这些事情,等你们婚事议定,你自会知晓。”
  復又放缓语气苦口婆心劝解:“你是庶子出身,前头又死了一个,难不成还想著娶哪家的高门贵女做续弦不成?”
  陆时儼对陆崇这个父亲早就不抱什么期望了,他冷嗤一声道:“父亲不知,那儿子告诉您。
  您口中的赵家,寒门出身,却极善钻营,五年前赵家长子娶了一江南富商之女,当年那富商替女儿陪嫁的铺子田產金银不计其数,风光至极。
  可不到两年时间,那富商之女便身染重病留下丰厚的嫁妆和一幼女后撒手人寰,一年后,其幼女又不幸夭折。
  商户认定其女之死必有蹊蹺,曾三次向江南各地衙门递诉状 ,可衙门均以正常死亡结案。
  如今那富商变卖家资,正往京城来,说是要告到大理寺去。
  父亲觉得这幢官司告到了大理寺,赵家可能全身而退?”
  陆崇乍一听,便觉得估计是这赵家做了圈套,谋財害命,可一想到这婚事是秦氏作保,他又觉得未必如此。毕竟秦氏虽不喜二郎,却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见陆时儼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陆崇不悦道:“你如今到底是朝廷官员,怎能因为一些道听途说来的流言便隨意下定论,官府既已下了定论,那女子自然就是病死。”
  陆时儼闭了闭眼,脚边明明点著炭盆,他却觉得比那冰天雪地还冷上百倍。
  “自来若是只牺牲我一人,父亲定是不在意的。
  那我再告诉父亲一件事,或许您还记得五年前试图谋逆篡位的陈王,赵家家主赵吉永同陈王府上一谋士乃是至交好友。”
  有些话只能点到即止,陆崇却直接惊起了一身冷汗,陈王谋逆之事牵扯甚广,事情虽是过了,但谁能担保陛下和太子心中还有没有存著翻旧帐的心思。
  赵家若真是同陈王有牵扯,和这样的人家结亲无异於自找麻烦,这秦氏简直糊涂。
  被陆时儼不留情面的连消带打,陆崇十分尷尬,却还是强撑著道:“那这亲事就此作罢吧,但你日后做事也要过过脑子,不要叫你母亲脸面上不好看。”
  他自认为已经给了台阶,但陆时儼却没有顺著台阶下的意思,反倒端起茶杯润润了唇继续道:“父亲可知,赵吉永官职低微,为何能得江南官衙回护,焉知不是借了秦家在江南的关係?”
  陆崇勃然大怒,喝道:“谁叫你在这里浑说!”
  .......
  陆时儼衣襟上沾了茶水,被外头的冷风一吹冰凉刺骨,但只要一想起刚刚陆崇的表情他便觉得心中畅快,便也不觉得冷了。
  二爷同伯爷不欢而散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秦氏耳朵里。
  秦氏没当一回事,有些话她不好说,但有陆崇挡在前头,孝道摆在那里,由不得陆时儼不答应。
  倒是儿媳崔氏有些忐忑:“母亲,若是二叔不答应,还因此恼了您可如何是好?”恼了婆母事小,可千万別將帐算在她们头上。
  她嫁到承恩伯府好几年,孩子都生了两个,早就看明白了,自家夫君和公爹一样没什么本事,但她要求也不高,只希望日后夫君能承袭爵位,一家人安稳度日就好。
  二弟有本事,年纪轻轻就进了翰林院还得了太子看重,今后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能同他交好,日后少不得人家照应。
  可自己这婆母就像是猪油蒙了心,一心想压著陆时儼,也不瞧瞧那哪儿是能压得住的。
  若是將人得罪狠了,陆时儼將来官越做越大,別真生了和夫君爭爵位的心思。
  这头,伯夫人的得意只持续了一阵,刚想叫人去赵家通知一声,陆时儼和他家女儿的婚事这就算是定下了。
  外头就喧闹了起来,秦氏不耐吩咐丫鬟:“去看看,外头闹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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